快到的時候,梁孟冬一醒就逗十音:“你戒過酒?”他剛才聽見了。
“觀察別人戒藥的經驗,成癮性物質,猜測方法雷同,”十音笑著目送他下車,又說,“記得補眠,睡個好覺。”
他在車窗外凝視她,一夜沒睡的人,好像真是她說的,熬慣了夜,這會兒還能神清氣爽。
她的眼睛從來不怕他的注視,依舊是顧盼生輝,眼眸澄澈,仿若當年。
“我聽江岩說,有個人……不要命。”他沉著臉,這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現在要,從今天開始,我要命,”十音對著他笑,在他的漆眸里,照得見她自己,“特別要命。”
“真不困?”他臉色緩過來,問她。
“我會睡的,如果出差,就讓他們開車。晚上有空麼?”
他哼笑:“再說吧,我怕被放鴿子。”
“哄到天亮,白哄的。”十音皺眉,嘆著氣,“還以為你暫時能消會兒氣。”
“你工作電話打到天亮,”梁孟冬薄唇微勾,眼神有了溫度,反而看得她心驚,“餘十音,腱鞘炎是慢性病,帳有的算。記得你自己說的話。”
他已經直起身,目送十音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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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梁孟冬說准了,鴿子放了何止一天。
他們再見,是兩天後的事。
十音剛進南照市轄區,就接電話,讓往翡翠湖趕。江岩抱著電話低聲催,別太晚,魏局他們在湖畔餐廳等。
十音其實有點抱怨,帶回這麼多嫌疑人,一時都審不完,這麼著急慶功做什麼。
再說她還有私事。
其實每天都發簡訊報平安,孟冬回得也及時,告訴她房子還在找,符合要求的不多,又說要跑辦案現場。
那還了得,十音急忙拒了,他倒沒發火,只是回的句子變短了。
行動是今早的,昨夜十音在後方休息,總算得了一次機會通話,求著讓拉段琴來聽,他居然將話筒一扔。
十音聽了一大段《保衛黃河》,鋼琴上夾了花的彈法,用蕭邦式的裝飾音改的黃河,理應是白雲上在玩。音院琴房的斗琴常用曲,她和孟冬都斗過,難忘的回憶。
琴聲沒斷,再傳來人聲,那頭有人在說:“好聽麼?在生氣。這兩天,拉什麼都是這股黃河味,你慘了。”是小白幸災樂禍的笑聲。
居然是孟冬在彈,感覺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會兒,十音輕聲告訴江岩:“我讓吳狄他們先過去,我和厲鋒真得晚點。”
江岩八卦地笑:“你倆?什麼情況?”
“各自回家換衣服。”
“都是自己人,那麼講究做什麼?立大功了得瑟?快點來,厲鋒我不管,你不換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