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明明就只有我,說和別的男人感情深厚。你這是不要命慣了,順便氣死我,好和我化蝶演梁祝?”
“……”
《梁祝》的小提琴鋼琴協奏版,他倆從前的確有過合奏,十音排練時還開過玩笑,埋怨自己不姓祝。
十音不敢笑,哪有資格笑,他又沒說錯。但實在忍不住,怎麼有這樣的人。
地庫的白燈光很冷漠,照在他冷硬的側臉,竟還是把他的倨傲氣沖淡了些。說了那麼多,他的薄唇抿著,依舊是那副波瀾不興的樣子。
“辭職被拒,辭不掉,所以打算再次始亂終棄?”
十音微微點頭,又立即搖了搖。
“暫時不能住一起,於是就打算放棄我?”
“……”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個什麼?”他逼問,“色魔?”
“不是……”
“身材又沒多好,”他輕蔑地上下掃她一眼,“不用再想任何藉口,我耐心有限,半年為期。”
她對身材很自信,原來孟冬竟是嫌棄的,自知比他那些火辣的外籍長腿超模,自然是天差地遠。
十音心裡空空的,就那麼望著他,想等他數落完,能好好道個別。就快新年了,不能太不愉快,雖然不可能太愉快。
不然就說幾句祝願的話?願他萬事順意,願他闔家安康。
以為他打算繼續什麼威脅的話,結果梁孟冬說:“半年,指的是我和南照大學簽了下學期合約,我給你半年,你自己要還解決不了,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孟冬……”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懂不懂?”
“……”
“不用答覆,就這樣。”
“……”
他本來已經要下車,忽然又問:“會不會出遠門?”
十音點頭:“會,很麻煩,所以時間上真……”
“不止半年?我等你,說半年是為了逼你,時間不行可以酌情調整。”他伸出了手,去要她的,“手拿來。”
他手掌堅定,直接去包覆住她,手心的溫度炙熱,那力量像是堅不可摧:“以身犯險的時候,心裡想著我。我沒活夠,想有個家,不想化什麼蝶。”
“……”
有個家?
梁孟冬在埋怨:“哭哭笑笑,難看得要命。”
十音聽到這,哭厲害了。他有些無措,伸指去她頰上抹了把。
十音淚意更甚,忽然就覺得非常委屈,她這麼一無是處的人,又有什麼可惦記。
“我很快回來。”他嗤了一聲,看她淚水不絕,一邊替她拭淚,一邊將語調放緩,“其實好看,身材……又沒名分,誇別人的女朋友?拒絕夸,氣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