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號,我真的記不清了,四月末的一個周六,”金釗說,“有點像是警官剛才說的地址……”
“汾陽路?”
“對……對對,是的!”
十音問:“那人不是你的供貨方麼,憑什麼給你提要求,要你這樣那樣?是個什麼樣的人?”
金釗交代,送女孩給他那人販叫曹滿,是他半個老鄉,人稱曹饅頭。父親是金溪人,母親是M國人。母親不要他了,扔給他父親,父親也不管他,連戶口都沒給他上,曹滿就到了勐海混。
曹滿出名,是因為他力氣過人,他常常為此自得,說自己一身的力氣,一把身份證,沒一張是自己的,犯什麼事都不怕。
“合作完那次,後來很多年都沒見他。估計是什麼人仇家的小孩?我沒多問,”金釗像是挺通透,“反正這種事情都做了,地獄老子是下定了的,也不怕多背一樁。”
十音學著他的措辭,問既然貨不對版,你為什麼不退貨。
那個人,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警官厲害啊,知道是他給我錢。貨不對版,我當然不可能倒給錢。我之所以記那麼清楚,就因為那筆小孩生意是兩邊獲利,”金釗抽著第三支煙,大約是太多日子沒有碰煙,此刻渾身都舒坦了,“既然是仇家的小孩,結錢的時候,彼此心照不宣,曹滿當然也沒提要錢,直接給了我一大袋粉。哼,四號,摻多了奶粉,最後才賣了四萬塊,要不是看在白給的份上,那種成色我要他死給我看!”
金釗比劃著名,好像在說虧本買賣,但其實獲利巨大,因而面有得色。
他忽地抬起頭,瞳孔放大,嘴巴微張。
苗輝起先神情嚴肅,提起了筆,鼻子裡輕蔑地哼了一聲。
四號,是指四號海.洛因,製毒者或毒販通常在其中摻加奶粉、滑石粉,以降低純度,獲取暴利。
吳狄在監控室捶桌子讚嘆:“十哥神來之筆!”
十音自覺情緒有些出離控制,離開審訊室去喝口水,被吳狄追著問:“你是怎麼想到的?這線索不挨著啊。”
十音簡直沒臉回答,她也沒想到金釗會猝不及防提到違禁品。
她在追問女孩的事情。
那個女孩80%是笑笑,時間、地點全都吻合。
“還不知道他能說出多少來。”
“至少他承認從事過相關交易,這事就算撕開了一道口子!”吳狄很興奮,“怎麼眼睛都紅了,為那女孩難過吧?你歇著,我接著審。”
吳狄接手後面的審問,把話題引到當前,詢問金釗酒吧被繳樣品的來歷。
“鄒直在養殖場落網,已經指認了你,其他的來源也很快就會找到,金法師真的要保護他們,等著那些人反過來指認你麼?”吳狄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