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笑:“不想被你的花草聽見。”
“那我晚上乾脆帶雲旗見你,好麼?小丫頭孤孤單單的,晚上我想陪陪她。案子的事,我慢慢給你講,反正說來話長。”十音問,“可以的話,我通知她認真準備。”
“可以。”
十音知道孟冬愛才,自從聽過雲旗的音頻,對這個學生,在心理上已經接納了。
“梁老師……”十音剛掉了頭,忽然在他跟前停下,喊了他一聲。他凝目看她,她揮著手,比了個心,“愛你。”
“嗯。”他勾起了唇。
十音風風火火開走了,留了一地庫的紅糖和玫瑰香。
**
年末的最後一個白天,對十音而言,過得近乎煎熬。
齊松的提審倒是順利,他本身並不涉毒,有他的幫助,那位死活查不到來歷的M國買手身份終獲確認,為品縣地區的毒網挖掘,又增添了一條線索。
隨後,十音問起齊松,他在十五年前在M國從事貿易活動時,作為人口販賣渠道的一分子,可記得那年唯一賣往M國的那名小女孩,最後賣向了哪個區域。
據金釗前妻交代,齊松正是那事的直接經手人。
齊松五十多了,得知金釗落網,已經認清罪責難逃,對著十音手機照片,人都開始顫抖:“就是她,RK特區。”是笑笑。
十音大驚:“你說什麼?RK?”
齊松本來低著頭,那骨碌碌的鼠眼稍稍抬起,望著十音,發現十音已經是紅了眼:“警官,原來你們……懂?”
身邊的苗輝已是目眥欲裂。
“為什麼賣到那個的地方?”
“唉,這小姑娘,哭得都很文雅,不吵不嚎,一直默默掉眼淚。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孩,見過場面、沉得住氣,那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齊松嘆,“我那時也不懂,只是處置之前,有人給我一個建議,說這種孩子,一定要賣得深,否則我就完了,我狠狠心,就聯繫了遠一些的買家,想RK總夠遠了吧。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裡是……具體後來怎樣,真的不知道。”
十音恨不能捏碎了他。
“那個特意給你建議的人,是誰,有印象麼?”
“別人都叫他楚郎中,是我在M北的賭坊認識的醫生,東北口音。你們要是需要認人,我一定全力配合,但那麼多年了,也不算很熟,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今天能說出來,真覺得是個解脫。我坐牢坐慣了,唉。”
“解脫?”苗輝咬著牙,嘀咕,“你就不怕永世不得超生。”
齊松居然嘆氣:“怕,怎麼不怕。後來總是夢到這小孩,我為她念的經也有一人高了。”
希望很渺茫了,RK特區靠近B國,瀕臨孟加拉灣,地理位置便捷,長期不受M國主力軍政府控制。最要命的是,那裡有個暗藏的人體器官黑市!往那裡販賣的人口,十之八|九進了那個黑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