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孟冬忽然說沒有的事,我的琴你隨便玩。他又問,你那個哥,打算怎麼一輩子對她好?
這口氣怎麼那麼不善?
雲旗天真地答:“我哥說,南照太吵,等爸爸回家、他和姐姐也退了役,我們一家人就回保縣住,再給姐姐運架琴去。”
十音推門進去時,見孟冬垂了眸,五官仍不柔和,心情也很煩躁。
“你姐不嫁人?”
雲旗一反常態,背對著門,面對這麼一個燥郁的梁老師,聲音雖小,卻一直在笑。
二人都沒有發現十音進門。
“家裡大得能跑馬!等有了姐夫,哪怕姐夫全家都去住,都毫無壓力。梁老師,我悄悄問,您是不是打不過我姐,才不敢當我姐夫的?”
“……”
“我們這裡,拉琴的男生都比較文弱。但您不同,您體格能比我哥了,江岩哥說服用類固醇也能做到這樣,您沒服吧?”
“……沒有。”
“我看好您,回頭我讓我哥讓著點您。”
“讓我什麼?”
“您不知道,我姐什麼都好,就是無法無天,經常做那種讓我們提心弔膽的事。我哥說了,千萬得找個栓得住她的姐夫。所以不管什麼樣的姐夫,都得先過我哥那關。”
孟冬聲音格外煩躁:“什麼關?”
“格鬥啊,”雲旗很認真,“我哥會評估,說千萬不能找個打不過我姐的,一轉頭被她撂倒在地,還怎麼拴她?”
“你那個哥,是在給餘十音招散打陪練?那你姐怎麼說?”
“我哥說我姐看起來酷酷的,其實內心住了個傻白甜,純顏控,長得好看、性格溫柔的鮮肉,她都買單。這一點……我覺得要是早兩年,梁老師您真能合格。”
早兩年!
梁孟冬神色極其複雜……他欲言又止抬起頭,正好發現站在門口,一臉崩潰樣的十音。
十音現在只想挖個地洞鑽。平常鬥嘴閒扯的無聊內容,被丫頭事無巨細一條一條當正文搬給孟冬,她還活不活了!
“讓你那個哥,放一萬個心。我不打女人,也不喜歡餘十音,特別討厭她,提了就煩。”
孟冬清一清嗓子,故意說給她聽的,見她腮幫子癟下去,他神情無比快意。
雲旗沒看到十音,還在笑。
“可您明明就在生她的氣啊。您一晚上撥了七八回電話,沒撥通。”雲旗拆穿完,又很感同身受,“其實我剛才就想提醒您的,我姐肯定是在工作,才把電話屏蔽了。干他們這一行,我們做家屬的一定要懂事、體貼、還要有超出宇宙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