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小段路,十音沒理這抱怨,頓了步子:“別走快,我聽見厲峰的車在啟動,遇上還得寒暄。”
十音帶她抄的是近道,再穿過這處小園林,就能到達停車場。這是比照江南園林的制式建的,假山樓閣,很讓人想起S音院的一隅。
十音平常來得多,卻極少留意,這會兒也在琢磨:“誒?這假山其實有點像……”
話未說完,她的背已經被抵上某塊假山石。
“梁老師,”十音低呼,“師道尊嚴……”
“我沒這東西。”
生怕石頭涼,他一隻手攏著她,護在十音的後背。
“孟冬你小心手。”
十音擔心,竭力不往後靠。
“笑笑……”她還想問他,關於雲旗,真的那麼確認麼?
“先不說這事。”
“你為什麼不認她?”
“怎麼認?有什麼心思認,有的人一晚上暫時無法接通。”
梁孟冬並非嘴硬,是真的有些無措。
他通常更樂於獨處,日常人際交往,會習慣性地保持距離。距離等同於舒適度。
他何曾想過遭遇的人是笑笑。
這個笑笑,十五年前,被他給弄丟了。應該怎樣開口才得當,才不至於嚇到她?
十音不在場,他內心再波瀾起伏,也只能小心求證,即便得了證明,依舊是按捺著。
孟冬的身子傾下來,十音以為那冷水般的窒息感會兜頭罩下來,空氣卻騰地熱了。
他的熱息烤在臉上,分外灼人。
十音覺得孟冬今夜情緒的確複雜,激動、欣喜、釋然?卻偏又生著氣。
“我剛剛是工作,所以主動屏蔽了一會兒手機。你這是怎麼了……因為想我,還是因為找到了笑笑?”
“你說呢?”
這次是帶著熟悉感的吻了,比從前更深、更烈,更熾熱。
吻到纏綿難解,像有滔天巨浪襲來,漫天捲地,半是水,半是火,哪裡都逃不開。有點印證十音這些年來的心境,有一種望不見盡頭的決絕,好像也不需要望到,而他仿佛什麼都懂,能呼應她的傾訴。
十音環了一隻手,去他背上輕撫。
孟冬背上的觸覺比從前還好。少年的單薄感替換成極緊繃的線條,堅不可摧,像能抵擋一切,包括時間和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