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專業成績,我看不出有投資失敗的可能。”孟冬很強硬,“你不是缺底氣,是打算放棄我。”
“絕沒這意思!我是擔心……你這投資回報期會很漫長。”
“等待不漫長?畢業了我肯定會出國,到時候你不走,在國內等我?”孟冬詰問,“這日子你大概能過,我是不知道怎麼過,所以肯定得結婚。你自己說,是等結婚出國你再撿回專業,還是現在就撿合適?”
結婚。
“……想那麼遠!”當時十音非常吃驚,又無比感動,孟冬是細心的人,但她從不知,他連他倆的將來都計劃好了。
“哼。”
孟冬說得在理,然而十音仍有猶豫,他又添了句,將她最後的顧慮一併打消:“帶上媽媽一起走。”
孟冬的母親是個醉心課題的大忙人,他一年見不了母親幾面,見了面也幾乎不交談。這指的自然不是他的母親。
他威逼、利誘,卻事事貼心,十音明白孟冬苦心,開始了她的漫漫轉系路。
“那年我去考試,才從演奏系的人那裡知道,你背後對我那樣吹捧,期待還那麼高。”十音鼻子發酸,“那天距離家裡出事已經兩天,你還在封閉,我的情緒已經潰不成堤,說實話,我完全是用本能彈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發揮得怎樣。”
“害怕我期待高,自認辜負不起,乾脆就連我也放棄。我在你眼裡那麼功利?”他目光靜靜落在她的眼裡,像拔不去的刺、澆不熄的火。
“孟冬……”
“看來你壓根沒打聽過,那年特招考試,你最終的成績排名。”
十音其實不想知道,但他既然問,她便等著聽。
“第一。”梁孟冬說,“你連爸爸的話都不聽。”
神之預言,於北溟生前就擔心十音辜負孟冬,她偏偏還要讓它發生,宿命麼?
十音被孟冬說得面色潮紅,這人稱呼她的爸爸媽媽,從前現在,都不加物主代詞。
“但……”十音想要解釋,當時的情形特殊到了極致,無論多好的成績,她回不到原路上了。
她在琢磨,怎樣表述給他?
“孟冬,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人有點冷血?像那種……冷面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