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俗你去怪尹嘉陵。本來我讓店裡扔了,”梁孟冬像是漫不經心,“他非去取,說來日方長。”
那就是……
十音想要轉身看看他,被死死箍在身前,一動不可動。
她忍不住好奇:“到底哪年定的?”
“重要麼?”
十音沒說話,過了會兒,聽見他答:“那年七月份,出門前。”
戒指是八年前,梁孟冬考慮到改手寸方便,出國比賽之前在S市訂的。
提貨日期在那年八月末,他怕比賽期間封閉,留的尹嘉陵手機號。嘉陵接過店方幾次來電,怕引他情緒不佳,只推說有事,拜託對方暫時保管。
次年入夏,大三快結束時,孟冬終於決定離開,已經聯繫好了英國的老師和學校。最後整理宿舍抽屜時,發現那張提貨單,他團成一團,扔進了紙簍。
彼時尹嘉陵與呂宋宋幾度分合,剛剛再一次分了手。嘉陵撿了那紙團,用過來人的口氣,語重心長給這兄弟分析:“你們十音要是絕情,那世上就沒不絕情的女人了。你不覺得她可能遇上事了?”
梁孟冬當然知道,她是出事了。
她離開十個多月,能用的尋人辦法,他無所不用其極。無力回天。
十音是親口與他道了別的,那就是早有預謀,不然誰有本事安排得如此利落?
尹嘉陵勸他:“你去深你的造,我替你取回來保管。哪天你找著人,哪天來取。我看會有那麼一天,有的話,孟冬你的謝媒酒可得重新請。”
梁尹兩家是音樂世家,住得近、關係好。嘉陵放棄演奏,在S市創業做在線音樂教育,旗下的APP近年用戶數激增。
嘉陵來南照出差,得知孟冬尋人順利,前日尹總來探外公的病,順便就送去了戒指。
他撫著她那根無名指:“前兩天他問我要保管費,我沒理。我說,我們現在是小胖子,萬一戴不上,還得退給他。”
十音微紅著眼眶,裡頭汪著水:“詆毀人,哪裡胖?”
他將那身軀再次往懷裡緊了緊,死命貼得狠了,一絲縫隙都不肯留,他往十音耳朵里送著氣,笑得竟有些邪氣:“還是有的。”
十音後知後覺,呆了半天才來了句:“梁孟冬!”
“哼,誇人聽不懂?飲食男女,我也是俗人。”
“……”
“不過我脾氣還可以。”孟冬接著說。
十音附和:“不是還可以,是特別好。”別人有誤解,她從來都這麼想。
他又說:“身體也很好。”
十音咬咬唇,在忍笑:“你這身體,怎麼時好時不好的?我看過報告,知道沒問題……你說這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