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孟冬已經謝上了:“明天她會交,伯父費心。”
江之源還在感慨,說怪不得孟冬當時剛到南照,就力爭要與余隊合奏。
“孟冬,你是真像你爸,感情這種事一條道走到黑,”他說,“倒也相配,我們這丫頭也是一根筋。以後看緊點,余隊待人好,是掏心掏肺的好;她不要命起來,也能什麼都不要。這都是出了名的。”
“好。”梁孟冬淡掃一眼十音,滿目警告意味。
“這是個先後關係,沒你我要什麼命……”十音極小聲地在解釋。
他偏開視線。哼,一張嘴總能說出這麼動人的話。
要不是當著江之源,梁孟冬恨不能俯下去咬她一口。甜言蜜語,從前聽得是受用,現在他依舊很吃她這一套。
又隱隱擔心,怕她說了做不到。
江之源說回孟冬身上:“你父母聽說你計劃在南照訂婚,特別關心,問了很多次。”
昨夜,梁孟冬其實已經聽十音說起,但他仍不置信:“哦?”
“他們說了,你找什麼樣的姑娘都無所謂,只要是待你好的,他們都喜歡,”江之源嘆,“天下父母心,我知道你不愛說話,但婚姻大事,儘量還是親自溝通,誰替你傳話都不合適。”
“好。”
梁孟冬心底其實在冷笑,他倆何必在外人面前做戲?
八年前,大二暑假伊始,他就給忙碌的父母宣告過,秋天會帶女朋友正式回家。
那是在一家人難得一聚的飯桌上,他倆一眼都沒看他,只是匆匆扒完了飯,和如今是一模一樣的論調。
“見不見都無所謂,無論什麼樣的姑娘都好,只要待你好,我們就喜歡。”
套話罷了。
說話間,進了個電話,十音看到號碼,沒有遲疑就接了。
她“嗯”了幾聲,讓那頭稍等,抬頭看江之源:“是出入境那邊打來的。杜源剛剛辦完離境,要去德國。”
吳狄提前和出入境部門打過了招呼,杜源那邊一旦有出境的意思,第一時間電話通報。
不要攔、也不要找茬,只管先放行,他們會利用他前往安檢的時間差來迅速決策。
要麼在安檢環節直接拿下、要麼就放他走,絕不能有絲毫的遲疑不決,從而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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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源決定放杜源離境,這的確是一個冒險的決定。
但現在根本不可能實施抓捕。他們手上沒有任何杜源的犯罪證據,一旦拿了人,最大概率是警方一無所獲,還平白斷送了此前的努力。
他是聽取十音分析後作出的決策。
依據他們目前的跟蹤監控情況,杜源應該還沒察覺到他已處於警方監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