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孟冬為了音樂會,在排練廳的時間加長,回得晚;十音白天偶爾要跑西照和品縣,到家也經常已經是半夜。
同一屋檐下,卻一時聚少離多,惟獨能聚在一塊兒還清醒的,不過是晨間短短几個小時。
梁孟冬十分講理,他自認不算重欲,但他是個正常男人。
“已經很節制了,一天一次,又不算多。”
就這還不是全年無休。
結果連著幾天,老清老早,時間分給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女孩!
“嗯,非常不多。”十音賠著歉意,“我補,都會補的。”
“補得足?”
十音聽得好笑:“那就……拼命補?資料的價值,我還是看重的。說不定案情陷入僵局時,能起到關鍵的輔助作用呢?所以從功利的角度……該維護的人情,我們還得維護,你說是不是?”
孟冬譏諷她:“應付我,恐怕也是從功利的角度?”
“那當然!我就是貪圖梁老師的美色……”十音埋首在他肩窩親了會兒,“這樣能不能滿意一點?你別嫌我上課吵,接著睡好不好,你這兩天好像都瘦了,估計太累了,是不是要稍稍節制一下?”
“音樂會都這樣,”孟冬哼了聲,“這次曲目中有KV306。”
十音訝然:“怎麼會想到選那麼甜美的曲子?這首我沒聽你倆合作過……那可是真的很挑戰啊!”
莫扎特奏鳴曲,就是那種聽似歡快輕鬆,卻不知是多少演奏家噩夢的那類奏鳴曲。
一個駕馭不當,不但顯浮躁氣,還容易讓技術上的弱點一覽無餘。
“知道就好。”彼時梁孟冬還在被窩裡,卻定定望著她,“所以絕對不能不開心。”
“……”
他繼續說:“情緒必須十分愉悅……其他方面都是,懂不懂?”
“懂……了。”
“我也打算約陪練,你把我的部分聽一遍。”
“梁大師都萬事就緒了吧,哪裡需要我聽?”十音在笑。被惡狠狠凶了一眼,那頭的平板電腦上,楚楚已經在呼叫她了。十音只好蹭著他的下巴,又親了親:“那我今天晚點走。”
這天晚些時候,江岩也在家,難得他聽得懂,在樓下同雲旗說:“你梁老師的琴聲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甜啊,膩膩的,都不像他。”
雲旗完全不放棄江岩,不遺餘力地普及古典樂:“江岩哥您真厲害,這首KV306的確是一首很甜的曲子。不過,這曲子最適合梁老師,也只適合他這種有赤子之心的演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