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孟冬很少為什麼事大驚,今夜聽說許西嶺家的事,已算是吃驚不小。
畢竟許父是父母多年的好友,兩家的往來從來很密切。
他特別擔心父母的情緒,詢問邱比後,迅速給家裡去了電話。
孟冬的父母剛剛在邱比的描述中,還是“震驚”、“傷心欲絕”、“註定失眠的夜”,到了孟冬這裡,卻變得異常平靜。
他們要他安心,告訴孟冬他們毫無問題,也很安全。又問他春節前會不會計劃去度假?
孟冬特意招呼十音挨著他的話筒一起聽,其實不靠近,十音也能聽清。
“帶女朋友去玩的話,就別去滑雪了,媽怕你再受傷,選個熱帶小島好不好?但答應我千萬別衝浪……”
“好。”孟冬只答了一個字。
“那你小心身體,我先掛了。”梁母說。
這是十音頭回聽見孟冬母親的聲音,他們從前很少打電話,打也只有簡短几句。
但此刻話筒里的那個母親,分明是溫柔周到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她還帶著一絲生怕孟冬不高興的意思。字字都像是斟酌過才說出的,卻語短情長。
十音蹙眉望著孟冬,他平常描述中的母親,與這位母親很不一樣。
梁孟冬搖搖頭:“電話里從來都這樣。”
但是,許西嶺家的命案呢?他母親竟隻字不願聊?
十音本來盼著,到了這個關口,孟冬的父母會不會給到孟冬一些答案。
白天,十音還在問孟冬許小姐的父親與他父母在哪裡共過事,這還沒到入夜,那邊的許西嶺全家已經全數命斷。
壞人的步伐比他們快得多,目標也明確得多。而她只是南照緝毒線的小小一員幹警,想得到真相談何容易?對這種千里之外的案子,根本是鞭長莫及。
“我回去一次。”孟冬拍拍她的背,“當面問。”
十音搖頭:“那是惡性案件,對方窮凶極惡,他是誰?想要什麼?一概不知道,你不許一個人冒這個險。”
“那你一起回。”
十音頓住了,雖然手頭工作都做不完,但她也可以休假,魏局甚至可能會同意她去S市的出差申請。但她猶豫了,那個地方……
八年了。
“我很快回來,”孟冬是懂她的,輕聲拍哄著,“也許什麼都問不到。總之我一問完就回來,這是我倆的事,總要主動去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