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有特殊集訓的時候,強度不比這個大?你們這個樣子想畢業都沒可能!”
這話是事實,政委又給了一個凌厲的眼神,隊列里很快悄無聲息了。
十音隱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倒有些期待。見到總比見不到要強,無論是什麼場合。
那天離開的時候,孟冬塞給她一張照片,她回去燈下一看,只覺得渾身冰冷,心頭略鈍了鈍,連血都涼了下來。
孟冬說,那是他從一張舊照上翻拍下來的。
照片上有五名年輕人,不,準確說是六個。
都身穿白大褂,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其中笑得最歡暢那個,十音最熟悉。她最親愛的爸爸,從年輕時就是這個樣子,從他笑容,簡直可以聽見他的笑聲。極有感染力。
爸爸身旁的一男一女,都笑得靦腆溫和。是孟冬的父母,十音上次見過孟冬手機里的相片,印象深刻。就算沒看過,十音也可以認出孟冬的母親,很美,雲旗尤其像年輕時的她。孟冬的父親顯得嚴肅、不苟言笑,孟冬的性子也許像他父親?
他們左側的眼鏡男臉龐清矍瘦削,看起來十分精幹的樣子,十音猜測著,是不是許西嶺的父親?貌似是有一點像,可以問問孟冬。
角落處的女子,十音是陌生的。她五官生得還算不錯,臉上的笑容很淺,但那笑容裡帶了一些怯意,眼神也有些發怯。不過她眼睛裡還是有光,正歪腦袋看她的身邊人,是脈脈的。
然而,她的身邊並沒有人。
嚴格說是沒有腦袋,那枚腦袋在原照上應該被人用剪刀剜去了,只餘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所以孟冬的翻拍,那個腦袋位置背後,是白茫茫的。
孟冬有發現的,他只是沒機會說,十音想聽聽。
十音本以為“拍攝”就是做做樣子的,結果一到就聽說,他們昨天是熱身訓練,今天頭天夜訓,科目為二十公里負重山地行軍。
在場的參訓警員私下又抱怨上了,夜裡這麼折騰,明早還要不要去檢查站上崗了。
十音還沒見孟冬,先見著那幾個女明星,基本是嬌滴滴的體態,迷彩下看起來空落落的,讓這細胳膊細腿扛圓木山地行軍?二十公里!?
別說女明星不合適,就算讓孟冬這麼做,她都很心疼。體力再富餘,也禁不住這麼耗的。他只為練琴狂的一個人,不追名不逐利,來受這罪做什麼。
十音跑去打聽,問是哪個不開眼的設計的訓練科目,正打算理論理論。一聽嚇一跳,禁毒局自己的訓練處人手有限,跟攝製組的那組教官是禁毒局宣傳處從邊防借調的武警,個頂個的認真、專業。
有兩名教官是十音在邊防時的熟人,說得上話,特意問他們何苦搞那么正式,畢竟明星平時不受訓,弄病了怎麼負擔得起?
結果熟人也很無奈,說上頭有命令的,訓練務必真實,加上真人秀節目組的導演是個中年瘋子,認為明星就應該實打實參訓,才能出來拍出真實感,節目才有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