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組在作初查,門縫、夾層、駕駛室……查到水箱了。十音眼看那名警員在敲擊水箱,那聲音傳到她的耳朵里,很明顯的,水箱中有異常,裝的不光是水。
十音還在盤算,一會兒他們肯定會去翻查水箱,她到時候要怎麼解圍才好?或者,利用盤查司機的當口讓他們脫身?
然而,那警員僅是細細敲了一輪,居然和身旁那同事說:“過吧。”身旁警員點點頭,完全沒有表示異議。上前例行盤問時,貨車司機給他遞煙,他搖頭沒接,很走過場地在問:打哪兒來、到哪兒去、裝車的時候有沒有在場。
司機對答如流,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過,十音覺得無論司機怎麼答,那人大概都會通過的。果然,那警員很快便打手勢放行,示意他前往復檢區域。
就這麼完了?十音狐疑又不敢動聲色,將那幾名警員打量了一個十足,她認識剛才開口那兩人,都是總隊警員,和雲海關係不錯,平時開會,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都是貨車沖卡事件發生後,臨時補充過來支援的,極富經驗的警官。
年長那人感知到十音在往這兒看,目光就這麼大喇喇投過來,同她揮了揮手,毫不心虛的樣子。
第一輛貨車停在她跟前了。
跟隨十音的是名小個子年輕警員,十音再不能把他也打發走了,兩人一組的是標配,他要離開,檢查是不合規的。
小個子沒多少經驗,知道貨車組對水箱實施過檢查,大概也沒產生任何懷疑。他跟著十音簡單核對了司機身份證,十音負責盤問,小個子邊旁聽,邊埋首在記錄表上奮力記錄。
十音揮手示意司機離站時,她下意識地去瞥貨車組的總隊警員,那兩人果然又都在看她,見她望過去,其中一人悄悄比了個向上的拇指手勢。
那刻十音心中震驚有如狂潮掀浪,驚愕到無法言語。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她也放行了,所以她和他們現在算是一夥?這個情形,是在雲海預料之中,還是之外?
最後那輛貨車的司機將車停穩,催促說警官能不能快點,他還要趕前面的車隊。小個子突然從記錄簿上抬起頭,說:“我們要查一下駕駛室。”
十音掃了眼這小子,怎麼突發奇想?
但她又不能說他錯了,隨時實施復驗和抽檢,她每次培訓都會特意強調過,的確是很必要的流程。
司機是個絡腮鬍,他盯著十音看了會兒,緊了緊眉頭。
十音與他交換了一個顏色,那人立即心領神會,很快對她點了點頭。
這張臉十音雖沒見過,但看眼色神情,這司機應該是自己人,搞不好還是雲海的什麼死黨。
任務中各種意外都可能發生,被小個子橫插這麼一槓,為保絡腮鬍脫身,一會兒只能由他劫持了十音上路,再作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