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音此刻記憶是清晰的,大部分都能記憶起來,知道他並沒胡說,嗔怒道:“你記這些做什麼哦?”
梁孟冬忍俊不禁的表情,又在逗她:“比較刻骨銘心。”
“不許再說!我真怕被雲海笑一輩子。”
“他敢?他不知道。”
“不知道才有鬼,他一個比鬼還精的人。”
他要生氣了:“你總想著雲海做什麼?這一次還把你的花草團全弄來,老少俱全算什麼意思?倒很懂我,還送了瓶醋,配套食用?”
“孟冬你別開玩笑了,我沒心思,”十音再次蒙起腦袋,“真的覺得可恥透頂,臉全都丟盡了,是我的職業之恥。”
但十音沒能成功,孟冬撥開她的手,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哼了聲,眸子裡卻是湛湛波光:“那看來,我軟飯是吃不成了?幸虧我練琴不荒,回去有幾張唱片合約、幾場獨奏會,還有教職。會努力幹活養你。”
“梁老師總欺負人。”十音將笑意收起來,眼睛骨碌碌偏開去,故意不看他,聲音幽幽的,“我就是後怕,在想今天要沒有你,我怎麼辦。”
“我困在這裡,迷路了。要是沒有我,你跑來這裡做什麼?跑進洞又要做什麼?”
孟冬說的是寬心話,在這樣極端兇險的情形下,他想的是怎樣寬她的心,沒一絲怪責的意思。
這麼一比,十音愧疚愈深。
“你難道不是聽見聲音,以為我在裡頭?哼。”
“……”
十音無言以對,她的確往那兒想了,強撐著內心才沒崩潰,誰知道中招的人是她自己。
“沒關係,”孟冬聲音有些低,像是無奈,“我沒想到會這樣。”
“你早懷疑水有問題?我聽剛才你渴到要脫水了。”
“對。”他還是不欲多談。
十音本想問問其他人到底怎樣了,都有哪些人,都發生了些什麼,孟冬又強調了一遍:“你那老大說他會親自料理,你瞎操什麼心。”
“孟冬,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看到?”十音問。
“我自己也沒看。”孟冬哼了聲,“污染眼睛。”
這是把自己當小女孩呢,十音辯駁:“執法的時候,這種場面還見得少了?”
“余隊那麼想審我?審問要兩名警員在場,你一個人再審也無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