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柯家這兒子比較短命,就讀期間,於一場大火之中喪生。
柯氏掌門人本來將希望全付系與這兒子,受此重擊一病不起,再無心思過問生意與族中事務,又不想把苦心經營的天下交給旁支,只能一併傳給了小女兒。自那以後,那位九小姐就替代她父親,慢慢接手那支武裝組織,一步一步成為真正掌權人。
這位九小姐對外很少露面,即便以掌門身份與人有生意上的交往,也並不以女性角色示人。她一年中有很多時間都居海外,身份奇多,狡兔三窟,行蹤難料。
從軍政府的報告上來看,九小姐的女兒一直都養在海外,她那位聯姻的丈夫常年卻在M國。
這位九小姐畢竟是學醫的人,當時M國軍政府正在逐步縮減罌.粟作物的種植,九意識到家族生意遲早要走轉型之路,十來年前開始窺伺新型違禁品的生意。
當時進貨渠道還有些閉塞,她將目光投向了沿海一帶的製藥企業,但她的如意算盤並未打響,沿海城市製藥企業的進貨渠道管制很嚴,違規成本相當高,家家都恪守本分,無意與她合作。十年前,她甚至不惜血本搞垮了一家W市的醫藥企業,但經過她兩年的努力,那些周邊醫藥企業仍是油鹽不進,沒有形成合作氣候。
因為太過激進,八年前,九小姐一度差點被邊防緝毒部門查知了身份,一路痛擊。
那時候柯老頭子纏綿病榻十多年,還沒掛掉,族中有人拿出確鑿證據,質疑那九小姐實是殺害弟弟的罪魁,那場大火正是由她一手策劃,手段毒辣之極。
其實那時柯老頭已經失勢多年,想給兒子討問公道都沒能力了。
內外交困之際,九小姐發了狠,躲去海外之前,聯合族中其他勢力,將她父親、質疑她殺弟之人、以及那個常年在外偷情的名存實亡的丈夫一併做了。
因為是借力打力,九小姐再想開展新型違禁品業務,就要忌憚那些幫過她的族人。那些族人把著舊時生意舒服慣了,有種有收,利潤驚人,根本無意去和什麼內陸藥廠合作,辛辛苦苦開發什麼新型製品、開拓新興市場。
九小姐進軍新市場的計劃,就此慢慢擱淺下來。
調查報告結束在三年多前,當時這位九小姐所持的基金大幅持有了一家香港公司,似乎蠢蠢欲動,可能又在動新市場的腦筋了。家族的力量不能參與進去,也要用資本參與進去。
當然這事軍政府不甚在意,他們忌憚的是柯家武裝組織的日益壯大,分析角度的主要是該從什麼途徑去打擊、瓦解柯氏。
雲海聽得若有所思:“這太有價值了,十音,這些信息和當年九先生的案卷完全就能一一對應。多謝你孟冬!”
十音有些怔忡。
軍政府報告中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但呈現的時間點再清晰不過,那個九先生十年前不惜血本搞垮的,正是爸爸苦心經營的企業。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爸爸的確是被人逼死的,為了強迫他涉毒!
她比命還看重的人的生死,在九先生這種人手裡,不過是她一個手起刀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