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頓飯十音時刻警惕著會冷場,在雲海描述中,文靜從前是少言寡語的沉悶性子。結果她發現全然不會,文師姐光是敘舊,話題根本說不完。
抑或是雲海現如今“被追緝”的身份,與她有了共同之處。
他倆都不該出現在滄東,卻又都出現在了這個地方,文靜言語中既有唏噓,又仿佛因為這個,她與雲海之間,忽地生出了一些共通的情義來。
話題幾乎可算是火熱,聊起他倆過去隊裡的故人,有些早已犧牲,十音插不上什麼話。
但是如果只為敘舊,這間屋子裡為什麼會有異響,那種設備的頻率很低,電波聲嗡嗡的,擾得十音有些難受。難道只是文靜那位毒梟情人是個醋罈子,聽聞她要和前夫聚餐,才安放的監聽設備?
十音祈禱能早些結束,最好這只是一次目的單純的敘舊。這樣,她一會兒還能與孟冬通個話。或者要是安全環境許可,去他的酒店看看他?
想得正美,還走了些神,雲海在叫她。
“音音?”雲海說,“文靜問你是不是也會拉琴。”
十音一個激靈:“我會一點點,拉得不好。”
話題仿佛突然就集中向了十音:“從小就會麼?”文靜問。
十音笑著:“算是吧,小時候和媽媽學了點。”
“那為什麼又學了鋼琴?”
這些問題都無傷大雅,十音如實答著:“具體記不得了,印象中是有回去一戶人家做客,聽別的小朋友彈,覺得好聽。”
文靜沉默了,無來由地沉默。
十音沒有看雲海,默默在喝水,她聽見文靜耳朵里的監聽器里,有人在說:“問她琴的事。”
十音放下水杯,聽見文靜在問:“十音,你媽媽是演奏家,家裡一定存了不少好琴?”
十音搖頭笑著:“我媽媽不是什麼演奏家,她只是交響樂團的普通弦樂手,我媽媽是有過一把不錯的琴,但當年為了供我學琴,媽媽把她的琴當了。”
文靜又在沉默。十音想,文師姐業務是有退化的,沉默來得有些刻意了。但她沒有看雲海,她埋頭吃了一口菜。
監聽器那端的人在囑咐:“問她那把象牙琴弓。顧先生要的東西在那琴弓里,一定要問仔細。”
十音擦了擦嘴。
作者有話要說:大綱菌:終於寫到這裡了
有大人擔心後面還有很多故事
其實大故事沒有了,都是在收尾了
會發生的事情前面大多都鋪墊過,現在都要收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