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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源意外出現在了滄東,雲海負傷。十音給江之源緊急匯報完畢,發現孟冬正徒手在洗手間清理水池中的血漬和碎玻璃渣。
空氣中有血腥氣,但酒香更甚。
她看到孟冬的行為,被嚇到了:“你住手,我來。”
“我比你小心。”
“孟冬,老大沒事,他有經驗……我是說分寸,他們應該送他去縫合了。”
“好。”孟冬突然停了手,將十音一把攬進懷裡,“加加。”
雲海演戲的片刻,十音是心如平鏡的,能紋絲不亂地配合演完。
直到他離開,空氣慢慢冷卻,孟冬雖在,寒意卻慢慢從心底鑽出來。
每多調查到一分杜源的秘密,此人的形象就在十音心中猙獰一分。
十音不怕接觸惡魔,但那些她曾經失去的、她所愛的一切,都是這人吞噬掉的麼?
惡魔久久於黑暗之中伺機而動,早已經習慣於這夜色,然而孟冬卻是心中有光的人,惡魔這一次,又要來吞噬她的光亮了麼?
十音一個人的時候,從不懼怕這些,今夜卻覺得膽中生寒。
孟冬暖極了,那熱意包裹她,有那麼一瞬,十音的時間感和方位感都忽地模糊不清了,這究竟是何年何月,她是身在哪裡?
是南照、是S市的雨巷?那個暴風雨夜?
“孟冬你怎麼了?”十音緩過來了。
“沒什麼,覺得你們不容易。”
孟冬生怕手指上有玻璃屑,並不敢以手指觸她的背。
“嗯,這事態我和老大都沒想到,是真的慘烈。你明白我們老大不容易就好,他知道會欣慰,會覺得做什麼都值了。”
“我沒有。”孟冬不鬆開他,口氣不好,“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戕身伐命。”
剛才雲海第一次拉開門前,他隨手吸完他點燃的其中兩支煙,甩脫在地後蠻橫碾過、強行揪扯掉兩顆孟冬的襯衣扣子、示意十音將頂上髮髻放下弄散……
所有的細節布置在那瞬間一氣呵成。
隨後雲海就像頃刻換了個人,滿口用意不明的髒字,抓過那瓶威士忌奮勁擰開,咕嘟灌著就朝門前去。
孟冬當然不知道後來雲海會下這樣的猛料,他沒經歷過。
十音卻在一次一次地復盤,究竟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似乎真是沒有,在那個千鈞之際,雲海能想到的已數萬全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