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孟冬說。
江岩半開著門,手機那端的咆哮聲震耳,砸玻璃器皿的哐當之聲不減。現在孟冬也可以聽見了,雲海歇斯底里到了極點。
老大的敬業簡直令人心酸,但換作是十音,此刻大概也不得不繼續。
不說什麼大義,一個團隊的努力積累到了這個程度,稍微一個疏漏,都能讓它付之東流。沒有個體償付得起代價。
初和好那陣,十音自覺對不起孟冬,心裡對雲海和任務組頗有微詞。但令她慚愧的是,老大自從在南照露了臉,一直傾其所能提供各種便利,只為讓孟冬和她能迅速消弭隔閡。
十音自知,她這些年的不要命,不過是種心理頑疾。相比起來,雲海才是肯用生命祭理想的人。
江醫生慍怒地瞪了一眼前來開門的髮小,腦袋還衝著手機在頻頻頓首:“哥這就和他談。兄弟消消氣,不要氣壞身體,是是是,是綠……氣,當然氣,當然吐血!這事換誰不吐血?都是哥不好,哥的錯,哥不小心,有什麼氣朝哥撒,好不好?”
那頭聲音緩下來了。
“兄弟,你就給句話,你是要人,還是要說法?”江岩問。
此刻的話筒內,雲海的聲音極清晰:“還他媽能要什麼?老子就要他姓梁的左手一截小拇指!”
雲海這把沙嗓子一聲吼,喧嚷得仿佛不是在對江岩說,倒像是在跟全世界說的。
十音簡直擔心雲海頭上的傷口繃線,孟冬有些感同身受地鎖緊了眉。
江岩一隻耳朵幾乎要聾,換了只耳朵,頗是為難:“我說海爺……”
那頭已經掛了,江岩神情灰溜溜的,醒醒鼻頭,手機交還給門口的小伙子,陰沉著臉,返身重重摔門、鎖門。
江岩將質詢目光釘在孟冬臉上:“你告訴哥,這都是誤會,是雲海弄錯了。”
他發現孟冬的面容竟是那種……饒有興味的樣子。
江岩個頭算高,但還是低了孟冬小半頭,氣勢上終究略輸。二人眸光相撞,他狠惡的眼神投射去,孟冬只用不卑不亢來睥睨他,上風占盡。
孟冬答得明白瞭然:“不是誤會。”
江岩怒火中燒!
梁孟冬這傢伙他從小就熟,脾氣硬、冷情冷性,無論對男對女他都沒有耐性,恃才傲物,這都可以理解。可梁孟兩家畢竟都是江南世家,更有家風家訓擺在那裡。做下這樣的事情,他還覺得自己挺理直氣壯的?
看孟冬寫了一臉的死不悔改,江岩幾乎要炸了毛:“哥當初把十哥當兄弟介紹給你認識的,頭天就講得明明白白,人家是有主的、朋友妻,結果人還沒到滄東,就聽說你把、把十哥……”他都說不出口。
“她當初還幫了你不少忙!你怎麼就下得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