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周身血涼了半截,萬沒想到是這局面,十音也著魔了。
怪不得雲海冷了心腸,要發那樣的脾氣、說那些狠話。他倆多少年的感情?說血濃於水都不過分,這是天塌了啊。
雲海一個鐵血硬漢,雖不說怎麼疼媳婦吧,對別的女人更是不帶正眼瞧。戰鬥和任務,他流血流汗眼都不眨;身為一線緝毒人員,他見慣生死,常有一顆慈悲心,對無辜弱小從來最體恤。
能提這種血腥過激的要求,說要孟冬的一截小手指頭……海爺怒到極處了。
江岩緩了緩,點了支煙,苦澀極了,都是自己造的孽。就不該私心想和付鈞一起給狗狗動手術,狗咬孟冬,疫苗由他親自陪去醫院,萌芽都未必會生。
世上本無萬全法,事已至此,他得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可能。
“孟冬,說說你的打算。”他看向孟冬。
“打算結婚。”孟冬說得理所當然,給江岩看戒指,又向十音投去一眼,“她答應了。”
“我擦、我擦!你來真的?”江岩心裡一空,無可挽回了?
孟冬拔走江岩手裡的煙,直接摁進煙缸:“別抽了,這是禁菸房。她不喜歡煙味。”
江岩五雷轟頂!上下掃視十音,警覺道:“你懷了?”
“沒有,不過在備孕,”孟冬說,“喝什麼?給你倒。”
“不喝!喝什麼都上頭。”
備孕……江岩揉著腦門,幾乎是半倒在沙發上,生無可戀。
他在想對策,現在雲海的怒意衝破天際,孟冬辦事再不地道,讓他斷了指,雲海觸犯法律、孟冬再無緣提琴……兩人不光結束職業生涯,還得斷送人生。
別說江岩怕這結局,老江第一個饒不了他這始作俑者。
十音的態度才是突破口,十哥這人重義氣、念舊情,但願是鬼迷心竅。
十音在電腦前輕聲喚他:“江醫生,你有活干,給你看些資料。”
杜源到底會對孟冬做什麼?所有的分析都源於推測,謎還等著江岩幫著解,演到這格局暫時可以了。
然而演員還沒出戲,或者說,江醫生壓根不知自己就在戲中,腦袋一偏:“幹什麼活?沒力氣,元氣大傷。你們毀了哥的三觀,哥還得替孟冬想辦法,他少一根汗毛,老江都沒法跟他爹媽交代。”
“江岩,這話你真說對了,快來,我們要說的就是這事。手指頭的事,回頭我和雲海好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