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點。”
江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以孟冬天塌下來不聞不問的性子,和十哥談戀愛後轉性有了煙火氣,不但獵奇,還學會了大言不慚?
他負氣搖頭,決定不理。他開始檢查,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隱藏文件夾。
十音身子依舊透出寒意,孟冬要去給十音倒熱水,她起身按住他:“我自己倒,順便找件衣服穿。”
孟冬在囑咐,衣櫃的是衝鋒衣,太硬穿著不舒適,讓她從行李中找他的長袖T恤來套。
十音拿起一件,問是不是這件,孟冬說不是,這件你扔洗衣袋,要她往袋子裡再找,“就是你買的那件白T。”
“找到了。”
江岩不動聲色,他看不見!也聽不見!
實是百爪撓心,他是想支持他倆,可十哥還給孟冬買衣服了?十哥哪有機會買衣服,要不就是元旦之後那陣,還有那麼一點點空。
那時雲海不正受了槍傷,在付鈞那裡養?細節是魔鬼,他倆一頭救人一頭……擦!他心底隱隱作痛,真心替雲海不值,也不知他一天一天出的什麼任務,十哥好像從沒給他買過衣服。
江岩找到隱藏文件夾了,又是加密。
十音還在洗手間穿衣,孟冬不由分說替江岩輸入密碼,江岩眼巴巴看著成功解鎖的文件夾傻了眼。
他以為十音是敬業的,哪怕感情上出了岔子,仍在一根筋地調查案情。
他們專案組弄到這種材料不足為奇,刑偵基礎工作是枯燥艱辛的,有時候海量的材料,能提煉的有效信息不過一條。
但材料再多,不泄露密碼是基本職業素養。十音還有沒有一點原則了?
雲海暫時是在氣頭上,回過頭來案子還得辦。孟冬一個局外人,夾在裡頭不但違紀,雲海知道了,於公於私……那是一截手指的事?
“孟冬你迴避一下,”江岩說得比較委婉,“這種近乎野聞稗史的醫學研究,我是寧可信其無,要是有,這個世界還會好?再說了,這是我們的工作資料,很枯燥乏味,你過問也不合適。”
孟冬沒答話,十音已經過來了。她沒留意江岩在說什麼,逕自去點開第一個pdf文件。
那是一本日記本的掃描件,扉頁上的水印是一個大大的高音譜號,頁面上書“北溟:早歸。”署名念念。
江岩算一算落款時間,是三十二年前。
十音認得父母的字跡,雖然媽媽後來寫得少。但三十二年前,媽媽還沒出事,擁有顧盼生輝的雙眸,還在樂團拉琴。十音甚至可以想像,爸爸就要遠行,要趕赴那個遙遠的小城,媽媽曾怎樣地依依相送,與他約定歸期。
臨別媽媽贈了筆記本,於是老爸每天用它記錄,每次翻開時看到“北溟、念念”,老爸的心情大概很甜蜜吧。他們或許也常常通信,山河且舊、且遠,日子過得水般溫和,因為有盼頭。
江岩翻到第一頁,對著字裡行間躍出的兩個人名“若海”、“景藍”,他不由地念了出來。念了兩遍,越念越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