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岩繼續看:“咦?這個柯醫師好執著,她沒有放棄,繼續在做試驗。她開始悄悄嘗試,去掉一組白鼠的增強子,和沒有去掉的那組對比,顧醫師求著余醫師一起幫忙,三個人繼續做。前輩們都好強悍,不愧是選到那個地方去作封閉研究的精英。”
江岩說,在極其複雜的細胞內部,想對細胞核內高度摺疊的DNA進行任何操作,都極其困難的,相當於在微觀世界中進行多次“超微手術”。
江岩迅速向後瀏覽,終於找到一處,興奮極了:“這裡,硬核了!他們居然真做到了!這裡描述了試驗組白鼠的相貌變化,可惜余醫師說,這些都是瞞著趙博士私下做的,白天的任務很重,柯醫師只有時間記下了試驗數據,沒有機會形成報告。”
孟冬好奇他的父母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江岩嘿嘿笑:“談戀愛咯,余醫師這裡不是寫了麼,若海、景藍快要訂婚了,特別是若海,成天膩著景藍。”
再往後看,每天的日記忽地短促起來,江岩翻了幾頁:“念念要來,余醫師成天都在做準備工作,怪不得都沒心思記日記了。要甜蜜了。”
再往後、往後……
江岩啊了一聲:“怎麼會……念念出事了!那么小的城,念念和任醫師一起開車上街,和大貨相撞出了車禍,任醫師和她都受重傷,任醫師傷愈、念念卻失明了。”
“慢些,我想知道念念……為什麼要和任遠圖出門?”十音按住滑鼠,希望江岩停一停。
“這兒,任醫師和念念從前的鄰居,從小就認識。”江岩指著一處,“唉,余醫師果然想辭行回家了,趙博士不同意,用瀆職坐牢威脅他,還給了他假送念念回家。他一定傷心欲絕。”
十音控著滑鼠,儘量讓手指的動作平緩,拼命審視那一段:世上最美的星光黯下去了,從此我是她的眼睛。
江岩抹了抹眼睛,還給遞了紙巾給十音:“那麼多日子就寫了這麼一句。我都心碎了。”
然而按照進度條,日記的總進度條並未過半,江岩接著瀏覽:“不愧是余醫師,打不垮的性子!三個月後又是一條好漢,因為念念是眼球和視神經損傷,已經不在角膜移植能解決的範疇,所以余醫師打算為念念親手製造一個配型出來!他居然坦坦蕩蕩和項目組的小夥伴說了,這……除了許中益醫師,其他五人還都響應了,都願意出力。”
十音不大懂:“這是什麼意思?”
江岩撓撓頭,不知如何作答。
如此短短的日記閱覽過程,他與這位余北溟數次神交,已建立充分好感。他甚至屢屢覺得這位同行與自己的不少優點共通。余醫師的這個驚天念頭,完全有悖於江岩對這個人的認識。
“親手製造一個相同配型,應該類似……現在的克隆技術,當時世上還沒有這個詞,就是基於他們正在研究的生物技術,複製一個與目標個體完全相同基因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