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音倒希望老爸真能聽見江岩的呼喊。
當然不能,自老爸將存儲卡藏入琴弓那天起,他也許就是滿心悔恨的,卻已無力昭示,只能將希望交予時間。
隔著迢迢三十年,十音無能為力注視著老爸日記本。眼看結局寫就,陰謀啟程。
余北溟出自醫藥世家,當時研究所新從軍醫研究所調來一位所長,與余、孟兩家分別有些交情,到任後聽聞趙博士及前任所長讓研究員私人籌建助建實驗室的行為,認為荒唐至極。
他和余、孟二人深聊之後,二位醫師雖都分別表示那項研究沒有繼續做下去,款項也只認籌了預算的十分之一,新所長卻不由分說,勒令趙博士儘快處理掉新實驗室的已添購設備。折價損失由所里補貼,不需要研究員自掏腰包,倒貼給所里做科研。
趙博士灰溜溜跑去辦了。
此刻,距離七人課題小組在這裡成立,已過去整整兩個年頭。本來最後一年太太平平渡過,他們的半封閉生涯就能圓滿地畫上句號了。
然而善意和寬容並沒有換來任何投桃報李,任遠圖很快開始遷怒余北溟,說他仗著了解自己的底細,把他的家庭狀況爆給實驗室眾人,以奚落自己。
一眾人都證明余醫師沒有嚼過半句舌根,連柯語微都作了證,但任遠圖笑得悽惶瞭然,依舊一臉的受害者神情。
“他不就是自卑?”江岩很惱怒,“日了狗!女人被勾得五迷三道,余哥也老說他長得帥、好看、驚天之姿……有照片沒有,哥倒很想看看,是個什麼鬼樣子的天仙!”
“江岩你別這樣……”
“我氣不過,哥是絕對信任我余哥,記日記撒什麼謊?誰要嚼他那點破家事,一家子癮君子,他就報復社會去製毒,鬼一樣的邏輯!”
十音正想勸告江岩,不要和余醫師稱兄道弟,也先別妄下結論,聽見江岩長舒了口氣:“焉知非福!孟冬,你必須好好感謝我余哥。沒有他就沒有你,阿姨終於認清了任,和任遠圖斷了!”
孟景藍醒悟得徹底,迷失的小船在驚濤駭浪里倖存,回來了。明白了梁若海才是港灣。這一次,她是深信不疑了。
孟醫師又悔又恨,梁醫師不計前嫌只怕夜長夢多,幾月之後他又求了一次婚,打了報告就要和孟景藍原地領證結婚。
二人的婚檢就在所里的附屬醫院作的,孟景藍被告知輸卵管堵塞,受孕困難。梁若海的意見是先……嘗試一段時間,萬一自然懷孕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