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宇是三天後回來的,左耳裹著,耳垂是永久缺了一塊,不過有柯醫師抱著他默默落淚,想必他死都無憾了。
柯語微暗地囑咐余北溟,關於具體提供給了對方什麼,請余醫師保守秘密,包括對顧文宇。畢竟自始至終,了解這個項目的人不多,熟知的人就更少,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
余北溟替她花了整整七夜校驗了兩遍,將所有的問題與柯醫師討論、修改妥當,直至模型定稿,內心始終像吃了顆蒼蠅似的難受。本來他就不願任何人知道,正中下懷,又聽柯醫師如是說,想想這女孩懦弱是懦弱了點,好歹是非觀還是在的。
“這麼看來,這份論文不是我余哥做的,他的角色是校驗、查漏補缺。之前的那份論文署名……”江岩長嘆一口氣,“我站在全局的角度審視,覺得這個柯絕不簡單,把我余哥逼到懷疑人生,最後還給她幹了活。內向的老實人?柯家的家庭背景那麼複雜,什麼三教九流都有,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如果只是老實木訥,怎麼生存?唉,心機girl在鋼鐵直男面前,要看穿她的確是費勁。”
對江岩此時的眼力,十音很讚賞:“你居然真有火眼金睛的時候。”
畢竟關於柯語微這個人,江岩是半點背景信息都沒聽過的。
江岩最喜被誇:“這個當然!柯醫師開頭就在研究這課題,明明是步步為營,到這裡居然變成了受害者的形象。余哥自己煩心事一堆,這種轉變,他可能根本沒有察覺。退一萬步,余哥就算是個鑒婊達人,洞悉一切,顧文宇的耳朵怎麼辦?對方這盤棋下得高啊,每一步都讓我余哥兩難。”
兩難中走出來的余北溟,沒發現時間過得飛快。梁若海到處找他:“北溟,你這兩天晚上都跑哪兒去了?我想和你一起喝頓酒。”
余北溟瞥他:“昏頭啦,你能喝酒?”
梁若海說北溟你日子真過昏了,今天是細胞取樣,已經存在了保溫箱,陳教授特許我和景藍明天上午進入他的實驗室,現場觀摩精卵結合術!
次夜,余北溟在日記里動情地寫:
若海和景藍今早看見他們的兒子孟冬了,儘管要過幾天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但若海說最漂亮、最活躍的那個就是他了,他看到了,景藍也說那個一定就是孟冬!
這兩個傻瓜蛋,感動得當場抱頭痛哭,差點被陳教授趕出實驗室。
江岩忽地激動起來:“孟冬,你快看,這就是你,你的畫像!”
十音湊近了,孟冬也緊盯著屏幕,但還是有些看不明白,什麼畫像?一粒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