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耳朵里說了句什麼,十音臉驟紅,又捶他:“梁孟冬!”
“你不喜歡?我很喜歡。”
十音嘟噥:“你這人……”
那抹唇就這麼被他俯首咬住了:“蜜月再去雨林,好不好?”
十音心說荒郊野外蟲子那麼多,她是沒什麼不習慣的,他一個潔癖,這還上癮……沒問題!
吻了會兒孟冬覺出她情緒的異樣:“你不開心?”
案子無論如何總會結的,還有什麼可耽誤?回去應該就能領證了。孟冬對此相當樂觀。
十音任他接著吻,也不知孟冬是真的心大,還是為了寬她的心,突然就這樣沒心沒肺的。她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雲海回來了。十音忽然惦記那張存儲卡,在問孟冬。從他象牙琴弓里取出的那一張。
“哦,我一早就找孟冬要來了。”雲海說。
關於胚胎修改試驗,十音另有擔憂。前兩天一心找到真相,沒細想這件事情本身有多麻煩敏感。且不說三十年前那個違背倫常的試驗究竟能否定罪,孟冬身世曝光,這對他公平麼?
柯語微將孟冬當作“研究樣本”,正是為了宣告“樣本”所有權,她才對老爸痛下的殺手。這世上,哪怕沒有和她一樣的人,保有好奇心的研究者卻不在少數。
這樣空前珍貴的“樣本”當前,孟冬如何面對世人的目光?人性這個東西,壓根就不堪試探。
“放哪兒了?”
雲海笑:“大概昨天一把火燒了。”
十音啊了聲,孟冬也有些意外:“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倆說的是什麼存儲卡。”雲海吊兒郎當地笑,這人就這樣,有時候半真半假,摸不透,“反正沒了。”
孟冬明白了,十音有點著急:“你不好好說是吧,幸好我都備了份。”
“你沒問題吧,備份在我電腦里?”雲海說,“我刪光了。”
“你怎麼成天胡來,這是證物!裡頭還有我老爸的日記!”
“我們是緝毒線的,我看無關案情,順手整理一下,怎麼是胡來。”雲海笑得很痞,有理有據的樣子。
“老大你……”
“內容我沒來得及細看,是江岩今早給我說的,他來勸我成全你倆。”雲海在笑,“我就逗他,說老子不同意,江醫生就求我,告訴我,孟冬是個可憐孩子,他還說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