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兩次,孟冬兄妹為了準備下月義大利演出的雙重奏,廢寢忘食表示今晚的飯就不吃了吧,結果二老饒有興致,邀了十音單獨共進晚餐。
幸虧十音最不怵的就是與人打交道,絲毫未覺不妥。
不過,二老的分寸感,又有些過於好了。
關於案情和十音父母的狀況,二老只寒暄時提過與她父母算是舊識,其餘從未多提一個字。
十音猜測,憑二老的專業背景,關於柯語微、杜源和孟冬的種種,他們早就猜出了原委,心照不宣罷了。
他們忍著不問不提,十音總覺得靴子未落地,有幾分隱隱不安。如果問起,怎麼回答才好呢?涉及的尷尬點太多,說到哪一層,好像都不太合適。
“他們不會問的,這樣才好。”孟冬卻很了解他們,“東西修不好就不要修,不互相傷害就算放過彼此。”
他和加加就快有自己的家了,過去的事,沒有什麼再可糾結。
十音笑起來:“你這句子說得,有種淡淡憂傷,類似那種失戀句子摘抄。”
“你看這東西做什麼?”被孟冬一句話凶回去,“失什麼戀?我又不會放過你。”
梁若海夫婦和十音吃飯吃上了癮,
二老是比較敏感的人,大概對雲海和雲旗的關係也覺出了什麼,他倆倒還算開明,只不過存了一絲好奇。不似孟冬,還說過諸如不同意之類的長輩論調。
他倆口頭上表達得很委婉,說的也都是禮數上的事:雖說大恩不言謝,但無論如何也是應該一輩子感激的。
前往滄東年會的違規藥廠眾多,漏網的雖有,但有了名單很好辦事,排查採購數據、而後被打擊落網的有很多。十音無法參與審訊,雲海他們少了一個人,每天的確忙得不可開交,抽不出空。
雲旗也存了一點小私心,怕雲海這個受傷樣子不好看,便也不強求。
但二老總還是放不下,十音答應著,說雲中嶽近日會來滄東,正好可以約著見一面。
杜源去世的那天晚上,十音是在和二老的飯桌上接到的那條簡訊,她掃了一眼,暗滅了手機屏沒說話。
剩餘的那一半案子始終沒有進展,眾人都感到頗為憤慨。
那個肆虐禍害西南地區那麼多年的老牌毒梟,真的要這麼容她輕輕鬆鬆保外就醫,然後逍遙法外地養老?
倒是梁若海的電話響了,他手機放在一邊自己沒留意,還是孟景藍替他接的。
當時孟冬和雲旗都在,孟景藍“哦”了一聲,說了聲“知道了”。她掛上電話,倒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神情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