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換好衣服,他就聽到外面院子裡的爺倆在說話。
「你咳了一晚上,還出去?」程殊站在房門口,看他爸披著雨衣出門,連外套都沒穿,臉拉得老長。
「麻將館少你一人,就開不下去了?」
程三順以為程殊在寫作業,注意不到他,沒想到被抓個正好,難得心虛一回,「去玩會兒,晚飯前就回。」
程殊靠著門框,眉頭皺一起,「天天熬夜打牌,我看你乾脆搬人家裡去住得了,省得來回跑。」
「小孩子淨胡說,我有家不回我去哪啊?一會兒給你帶燒烤,你不是愛吃龍蝦嗎?老子給你炒點回來。」
程三順扯著嗓子,「學你的習去。」
越說越離譜,程殊懶得理,讓他穿件外套再出門,說完就轉身甩上房門,不想搭理人。
外面又一陣動靜,過了會兒安靜下來。
程殊坐在桌前,拿著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讓他爸這一攪和,什麼心思都沒了。
今早才說不出門,病了難受在家待著。
結果沒一小時,接了個電話又坐不住了,冒著雨都要去打牌。他就不懂,麻將是有多好玩,那麼上癮。
心煩意亂地掃了一眼題目,程殊把筆一扔,拿起手機剛想玩會兒遊戲,就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
動作停下來,朝隔斷看去,豎起了耳朵。
「咚咚咚」響了三聲,程殊沒明白什麼意思,之前叫他看電影都只敲一下,沒敲這麼多下的。
沒等他想明白,握著的手機震了兩下。
【梁慎言:彆氣了。】
程殊看著梁慎言發來的消息,笑了笑,揣著手機起身去開門,就見發消息的人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睡衣,一副才起的樣。
那天晚上樑慎言沒回答他的問題,現在他自己就能回答。
來這真是休息的,也真放鬆了。
前一陣哪能看到梁慎言穿著睡衣晃悠,都是整整齊齊的。
程殊問:「起了?」
梁慎言點頭,說:「還氣呢?」
程殊倒也沒真生氣,畢竟他爸就這個德行,十幾年了都過來,沒指望現在他說一說能改。
反正不跟人打牌吵架鬧出事,或者被抓進去,他也管不住。
搖了搖頭,看著梁慎言臉上的傷,問:「好點了嗎?」
梁慎言抬手摸了下臉,「好點了吧,看著沒昨晚那麼嚇人。」
這動作也不知道有意無意,他一抬手,手背上的傷就露了出來。
程殊一看見這傷,就想起傷怎麼來的,有點不自在。昨晚從撞球廳回到家,又遇上電壓不穩,氣氛沒這麼亮堂,那股衝動勁沒散不覺得,現在大白天又下著雨,總覺得昨天的事跟做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