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想起什麼,沒忍住笑了起來,「頂多就是摔碎幾個,買了補上就行。」
梁慎言沒想到他還能記得這一茬,無奈地曲起手指,彈了一下他額頭,「洗你的碗吧。」
說完走出廚房,拐進了自己房間。
大概是因為他們三都喝了酒的緣故,房間裡的酒味比外面還重。他走到桌邊,推開窗戶留了條縫,想著只過去住一晚,應該不用拿太多東西。
睡衣跟內褲就行,洗澡得換。
江昀蹲在行李箱旁邊,正在裡面翻東西。
拿過來的兩箱子裝了不少東西,漱口水、洗臉巾、拖鞋這些都備著,怕這邊的用不慣。
聽到動靜回頭,別有深意地說:「不守著你那個小朋友了?」
他聲音不大,這會兒也只有他們倆,還關著門,沒第三個人會聽到。
梁慎言挑了挑眉,把相機放進抽屜里,笑了笑,看眼睡過去的關一河,從桌上的煙盒裡抽了根出來,點著了靠門上。
「打算待幾天?」
江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反坐在椅子上,有點困,「五六天吧。不是,我們這才來一晚上就要趕我們走?」
梁慎言沒這意思,江昀也是開玩笑,「怕你們覺得無聊。」
「我們不無聊。」江昀笑他狡猾,問什麼都避而不答,往窗戶外看了一眼,「認識你這麼多年,還頭回見你這樣,來真的啊?」
梁慎言聞言微眯起眼,臉上的笑容收了,「什麼真的假的,你們不是都看到了。」
「看到是一回事,怎麼個事你也得想清楚。」江昀表情嚴肅了點,「你跑這裡來散心,你爸媽知道也不會說什麼。可萬一知道你在這跟一高中生有了什麼,得把你關起來。」
梁慎言知道他的意思,是為了他考慮,「你們不說,他們不會知道。」
「我們守口如瓶來著,連你哥都不敢透露一點。」江昀打了個哈欠,「就提醒你,小心點,薑還是老的辣,別跟他們對著幹。」
「我對著幹什麼了?看上個誰還得跟他們寫書面申請?沒這道理。」梁慎言掐了煙,拍拍衣服,「他成年了。」
江昀一愣,罵了一句「操」,然後樂了。
他們一幫人里,就梁慎言很少沾這些事。別的賽車、打球、滑雪這些事少不了他,但跟人玩是一點不感興趣。
沒想到隨便找了個地方散心,就認真了。
梁慎言被他反應弄得也是愣了愣,然後搖搖頭,「別在他面前說些有的沒的。」
「放心,我又不缺心眼。」江昀指了指睡死了的關一河,「他缺心眼。」
「不過我瞧看人是真不錯。」
這句話梁慎言沒接,程殊什麼樣的,犯不著跟別人說,從小一起玩的朋友也不用。
「真羨慕你啊。」江昀感慨了一句。
梁慎言懶得搭理他,拿上衣服去洗澡。
現在的氣溫不比夏天,洗完澡回房間就一小段路,等坐床上的時候,身上的熱乎都散得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