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生病還跑來上學,都請假了還來,你太好學了吧。」莊悅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過去呀,我要有個哥,生病也讓他來接。」
龍芸芸聽到她的話,怔了怔,接過話,「你有老王接呢,還羨慕別人。」
「你快過去吧,看他等了好久了。」
程殊抿抿唇,跟他們說了聲才走過去。
莊悅感慨了一句,「他們感情可真好。」
龍芸芸轉頭看她,發現她只是單純地感慨,收回視線時暗暗鬆了口氣。她有點擔心程殊,可一想到這段時間來程殊的變化,她沒辦法阻止。
他們這地方太小了,小到什麼八卦都會傳得很快,小到對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小到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感情。
孝順父母、結婚,再代代延續,這就是他們的一輩子。
「你怎麼來了?」程殊推著自行車走到他旁邊,問他。
梁慎言從他手裡接過自行車,示意他坐後面,「去鎮上逛了會,買點東西,然後——」
「其實就是想來接你。」
程殊眼睛一下睜大,坐下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接我?」
梁慎言點點頭,跨上自行車,試了下剎車後才放心騎走,「有的人昨晚把我罵了一頓,又是惡劣又是狡猾,還說我是膽小鬼,一覺醒來自己卻跑了,還不回信息,我當然得過來守株待兔了。」
程殊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越聽耳朵越紅,到後面頭都抬不起來了。
他都記得呢,不用幫他再回憶一遍英雄事跡。
「我又不是兔子。」
梁慎言笑了一下,看得出來心情很好,「對,不是兔子,是小狗。」
「你怎麼罵人。」程殊抬頭,對著他後腦勺齜了齜牙,手扶著前邊的座位,「你才小狗。」
「不是小狗怎麼騙人?」梁慎言牢牢握著車把,帶著程殊從人群中穿過。
程殊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不騙人?」
「你最會騙人了。」
這條路上人太多,往來車少,就摩托車跟自行車見得多。
他倆這麼過去,多少有點顯眼。
程殊倒是沒所謂,他都習慣了。從小在學校,總有幾個嘴欠的會把他爸媽的事宣傳一遍。
過了這一段路,進了小松林人就少了。
天色昏暗,路上都是霧蒙蒙的,雲層也黑壓壓的,不知道是不是要下場大雨。
梁慎言看眼天,騎得比剛才快了點,「扶好。」
「估計要下場大的了。」程殊伸手抓在他衣服上,嘆了口氣。
他不討厭下雨天,但討厭下雨天上學,路上都是水,車輪碾過去褲腿跟著能濕透,有一小段石子鋪的路,下雨就全是泥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