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知道梁慎言一直很介意這件事,不然也不會為他出頭那麼多次。對他眨了眨眼,伸手碰他胳膊,小聲哄他,「不要生氣,我現在長大了,不會想那麼多啦。」
「現在,我還有你啦。」
梁慎言沒辦法說不介意,他看到程冬現在的樣子,會不自覺地去想那些年程殊是不是也經歷了這些。
現在程殊能護著程冬,那他自己呢,在學校里被欺負的時候,還不會打架還手的時候,誰能護著他。
看了一眼程殊,梁慎言捏捏他的手,搖了下頭。
「忙死了,一堆事。」程三順神經粗,一點不覺得話有什麼問題,背著手走上台階,「等我死了,辦的時候就省一點,選一個風水好點的埋了,其他的用不了,反正我人都走了,享受不上,全給別人看的。」
前邊提到他媽,程殊還沒什麼反應,聽到後邊這句,他黑著臉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拍他爸背上。
「大清早的你晦不晦氣?」
程三順給他一拍,差點咳了起來,「你想謀殺老子啊!」
「你真是腦子有問題。」程殊給他氣得都懶得說了,繞過他往前走,「你不嫌晦氣,我都替你晦氣。」
程三順還沒說什麼,梁慎言也從他旁邊過去了。
程三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看了看程殊氣鼓鼓的背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笑了起來,「呸呸呸,回家回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是他們這邊的習慣,說了不好的話得立即呸三下,呸完剛才說的話就可以不作數。
走前面的程殊,聽見程三順的動靜,心裡舒坦了點,嘴角也不撇著了。
一把年紀了,還不省心。
他們三回到家裡,程三順接熱水隨便洗了一下,跟他倆說一聲就回房間補覺,讓吃中午飯的時候再叫他。
程殊沒他那麼邋遢,還是洗了個澡才回的房間。
回的自己房間,沒去梁慎言那兒。
房間裡有一段時間晚上不睡人,就顯得冷冷清清的。他站床邊抖抖被子,摸著都覺得涼。
鋪開被子,又關好窗戶、拉好窗簾,正要躺床上去,就聽到兩聲敲門動靜。轉頭看見梁慎言換了衣服站那兒,臉上掛著笑。
程殊愣了愣,笑著鑽到被子裡,坐那兒用下巴抵著膝蓋,「你要進來就關門,冷呢。」
理直氣壯,像嫌人耽誤他睡覺。
梁慎言笑容僵在嘴角,無奈嘆了一聲,有種被拿捏的感覺。抬腳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他才剛坐到床邊,程殊就靠過來了。
「逗你玩呢。」程殊下巴抵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彎彎的,「你怎麼也變得好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