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言失笑,把手裡的那床被子掛上去,望向對面的程殊,手臂搭在繩子上,勾住了他的胳膊,指腹在他手腕上碰了碰,笑著問他,「還躲呢?」
程殊袖子挽了起來,這麼一碰,敏感得縮了一下。尷尬地抿抿唇,沒再躲了,只是臉不知道是被曬紅的,還是羞紅的。
抬眼對上樑慎言帶著笑的眼睛,心裡瞬間就裝得下面前的人。
程殊一向膽子大,心也大。他勾了勾梁慎言的手指,說:「你過來點,有話跟你說。」
梁慎言抬了抬眉梢,聽話地靠過去。
院子裡,陽光下,隔著一床棉被,手指勾在一塊,周圍都是雨後太陽曬出的青草香。
程殊沒有一點猶豫地吻了梁慎言。
嘴唇貼在一塊不過幾秒,程殊很快退開,衝著梁慎言笑,「說完了。」
第49章
梁慎言一直都知道程殊是膽大的,可這一刻,看著面前沖他笑的程殊,他想,那根本不是什麼膽大,不過是程殊對著他袒露出的內里。
像小動物,為了表示親近、不防備,露出了白軟的肚子。
他用手指去撥兩床被子中間隔著的繩子,笑著看程殊,指尖一動,繩子跟著顫了顫。
「聽見了。」
正要低頭去弄被子的程殊,一下抬頭看他,剛才親人的時候還沒覺得不好意思,這會兒臉紅透了。
聽見就聽見了唄,跟他說幹什麼。
一個吻能說的是什麼?
當然是喜歡你啊。
梁慎言看他這樣,心尖上痒痒的。
想親他,想把人弄得亂七八糟,眼睛紅紅的。
對程殊有欲望這事,他一直沒否認過,更沒有藏著。一個漂亮乾淨的人跟你睡一個被窩,還談著戀愛,沒有點什麼心思才奇怪。
指腹磨了磨繩子,看程殊紅著耳尖在那兒拍被子,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欲望,往外邊瞥了眼。
水渠那邊可能看不清楚,但這會兒院子外邊的路上時不時都會有人經過,被看到會很麻煩。
這會兒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上的鬱氣都被曬掉,再往不遠處的田裡看去,粼粼水光隨著吹過的風一片一片晃動,又像一幅新的畫。
梁慎言在這住了短時間,生活技能逐漸被開發,前兩月里,天氣好的時候,他也是這麼抱被子出來曬。
一邊拍一邊問:「一會兒還要洗什麼?」
「床單被罩之前才洗了,有換的先不洗了。」程殊臉頰還熱,聽到話又很自在地接了話,「你有衣服洗嗎?放一起洗了,晾到天黑差不多能幹。」
梁慎言點頭:「有兩件。」
程殊拍了拍手上的棉絮毛,伸了個懶腰,「太舒服了,還是出太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