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不是第一回掛這個,沒費多大功夫就掛好了。四個角往床上掖好,蚊子想進去都難。
程殊把盤子收走,順便去刷了個牙,回來見梁慎言還開著筆記本,就自己先躺床上去了。
他盤腿坐在床尾,臉貼在蚊帳上,喊了聲梁慎言,「言哥。」
梁慎言聽到聲轉頭,看他這樣,沒忍住笑了聲,問:「又作什麼呢?」
程殊看他笑了,伸手也貼著蚊帳,「你還沒忙完啊?」
梁慎言看眼文件,往右下角瞥眼時間,十點多了,「還有會兒,困了先睡。」
換作以前,別說了以前了,就沒回來,還住他公寓那段時間,程殊肯定會說我陪你。
結果今天他話才說出去,程殊就頭也不回地往床頭那邊倒了。
梁慎言一愣,隔著蚊帳看了眼,人是真閉上眼了,連手機都沒玩。
過了幾秒,他笑笑,轉回身接著把手裡的活收尾。
事兒一做起來,就顧不上時間了。
等梁慎言再抬頭看時間,又過去快一小時,他活動活動脖子,關了電腦起身,去重新洗了把臉,又刷了牙回來。
他走到床邊,掀開蚊帳一角,躺下去後,側身拉了燈線。
「啪」一聲房間暗下來,隔著蚊帳還能聽到幾聲蚊子嗡嗡飛的聲音。
鄉下的夜很安靜,除了蟬鳴、蛙叫,就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吠和摩托聲兒。
跟城裡不一樣,這個點外面的車聲一點不少,遇上缺德的還敢按喇叭。
梁慎言沒什麼困意,手臂枕在腦後,睜眼看著蚊帳。
看著看著,其實腦子也沒想什麼,就忽然偏過頭去看閉著眼的程殊。
他倆的事一直都挺簡單的,沒那麼複雜。
感情擺在面上,心也放在對方眼前,唯一的心結跟感情還都無關。
「真是個傻子。」
哪有這麼傻的人,碰見了一個對他好點的人,就掏心掏肺,什麼都願意拿出來了。
梁慎言眼裡帶著笑,發現程殊是真缺心眼。
怎麼一點沒把他往壞處想過呢?萬一他心思真的壞點,那不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我不傻。」
程殊聲音突然響起的時候,梁慎言一愣,沒反應過來,就被程殊側身趴到了他身上。
哪怕房間裡挺暗的,程殊眼睛也還是亮。
他手撐在梁慎言肩上,膝蓋往人腿那兒放,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他,「我不是傻子。」
他又重複了一遍,「不是誰對我好,我就跟誰走,就願意跟人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