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這些情緒,才會在看不到你的時候,隔著一千多公里視頻的時候,還是在想你。
梁慎言停下手裡的事,拿起手機,認真地跟程殊對視著,眼神柔軟,看了一會兒,「我也想你了。」
程殊倏然睜大眼,一臉驚訝地往前湊近了些,都沒反應過來,臉都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臉邁進胳膊里,半張臉都藏起來了,肉眼可見的害羞。
明明是梁慎言說的,他卻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完全不敢跟梁慎言對視。
梁慎言太少說這樣的話了,就是因為少,所以每一次說都很要命。
程殊囁聲囁氣的,聲音小小地說:「明天我早點去接你。」
梁慎言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正好點在他鼻尖,「算著時間來,別一個人在那兒瞎等。」
程殊點點頭,眨眨眼,「那你早點休息。」
梁慎言「嗯」了聲,等他先掛視頻,才把手機放了回去。
明明過得飛快的出差日子,到了最後的幾個小時,反而變得漫長了起來。
梁慎言忙完再抬頭時,發現才十一點,皺了皺眉,關了電腦後,又去浴室里隨便沖了下,才回床上躺著。
然而躺了十分鐘,毫無困意。
那年從程殊家回來後,其實他就不怎麼失眠了。
睡不著的時候很少,除非是真碰到麻煩事。
他翻個身,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
這個點程殊要麼睡了,要麼就在畫圖。
梁慎言沒給程殊發消息,只是一直往下滑,滑到了很下面的位置,看到了程殊原來那個號。
點進去前,明知道程殊已經回來了,動作卻還是遲疑了幾秒。
聊天記錄停在了六年前,是他發去的消息,打去的電話。
過了這麼久,他每換一個手機,都會把這些記錄導到新的設備上。
又另外備份了一份在電腦里。
梁慎言不算戀舊,很多東西,換了對他來講,不過是因為要換了而已。
但從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那就一定會牢牢地抓在手裡。
只有程殊,從他指縫裡溜走。
沒給他一點機會,甚至不知道是怎麼消失的。
每往上翻一條,就能想起一件事。
其實記錄也不多,那一年裡,他倆天天都能見,哪有那麼多要發的消息。
有時候兩三天都不會上面聊一句。
翻完了,梁慎言把手機放回去,捏了捏眉心,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過了幾秒,從床上爬起來,從茶几上摸到煙盒,走到陽台去點了一支煙。
哪怕過了凌晨,市區也還很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