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請你吃飯啊。」張盟站起身,心情頗好地回答。
季晨感到一陣頭疼。「不需要。」
「當然要了,上次說好要請你吃飯賠罪,我可不是說來玩兒,認真的。」張盟說著就想跟季晨往樓上走。
季晨頓住腳步,回頭告訴他:「真的不用,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他還待說什麼,後頭的劉奶奶拎來一小口袋豌豆米,熱情道:「小季,拿回去燒著吃啊。和朋友出去玩兒吧,去吧去吧。」
季晨一句您客氣了還沒說出口,就見張盟笑得燦爛,「謝謝奶奶,您人可太好了。」說罷主動接過了那一塑膠袋青豌豆。
當著劉奶奶的面季晨不好說什麼,只得謝過她老人家,領著不速之客上樓去。
到了門口在張盟期待的眼神下季晨轉動了鑰匙,但門沒被推開。季晨想了想直接說:「我剛下班,困得很。今天沒法兒招待你,你還是請回吧。」
張盟臉皮厚,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依然不覺得是逐客令,反而一本正經勸道:「我知道你剛下班,但要睡也得吃了東西睡吧。再說不需要你招待我,今天是我請客嘛。」
季晨很想問你來之前不知道先打個電話嗎?但轉念一想,他有張盟的手機號,可對方並沒有他的。交友軟體上張盟根本不知道自己聊天的對象就是他,可以說是無從聯繫。張盟說的也是事實,他確實還沒有吃午飯,本來是打算回家隨便煮點麵條了事的。
張盟還在鼓動他:「走吧,我車接車送。」
張盟這性格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對方都說成這樣了,季晨只能無奈地講:「行吧,等我沖個澡換身衣服。」
季晨在洗澡的時候聽見張盟在外面喊他,水聲嘩啦啦蓋過了說話聲讓他沒能聽清楚。他湊近門問:「你剛才說什麼?」
這房子衛生間很小,淋浴也沒有玻璃隔斷,從衛生間木門中間鑲嵌的長方形磨砂玻璃上可以大致看到裡面的人影。
張盟本來是問「你家冰箱在哪,豌豆我給你擱冰箱裡去吧。」結果問完發覺季晨家攏共就這麼大點一眼就望到了頭,冰箱不就在他正對面廚房的門口杵著麼。但季晨這麼一答話,張盟的注意力自然到了衛生間門口,這一望就怔住了。
雖說磨砂玻璃看不真切,但就是朦朦朧朧更惹人遐想。張盟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心嘆老天真是不公平啊,憑什麼給季晨這麼多先天優勢?反觀自己,小時候牛奶也沒少喝,怎麼就不長個呢?
意識到自己愣了太久沒答話,張盟如夢初醒一般急急忙忙地說:「沒,沒事兒,我說豌豆給你放冰箱去。」
人影應了一聲退遠了些,淋浴淅淅瀝瀝的水聲擾得張盟心神不屬,乾脆操過茶几上擺著的遙控板把季晨家那台老電視給打開。
聽聽新聞能靜心!張盟搖到新聞頻道,上面正在播放外交部已經同美方達成協議,不日將提前接大熊貓丫丫回國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