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再喝一碗吧,肉都燉軟了好消化的。」江新年又主動給褚煦梁盛了一碗湯,不知道他梁哥的熱情是不是下午都用光了,江新年總覺得他對自己冷淡了不少。
兔頭端上桌,一盤麻辣味一盤糖醋味。這東西其他省份吃不著,張盟和江新年都饞好久了,戴好一次性食品手套就準備開啃。
褚煦梁看著被放到自己盤子裡沾著花生碎和醬料的兔頭,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梁哥,要不要我幫你把肉剔下來?」江新年見褚煦梁半天沒動,關切地問他。
張盟在一旁驚得忘了下嘴,張著嘴巴保持著剛才的預備姿勢。不是吧,原來討好機長教員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他剛進公司就聽說有副駕駛幫機長拎箱子倒水之類的,難道連啃個兔頭都得幫忙剔好肉嗎?他師兄不是已經恢復了機長資格?還需要如此鞍前馬後地充當狗腿子?
張盟自愧不如,心嘆難怪褚煦梁這麼偏愛他師兄。實在是太會來事兒了,整個就是一貼心小棉襖啊。
褚煦梁抬頭看一眼滿臉殷勤的江新年和完全呆滯掉的張盟,不太自在地舔舔嘴唇,拒絕道:「不用,你吃你的。」
江新年也不勉強,見褚煦梁慢條斯理地給兩隻手都戴上食品手套,拆零件一樣細緻地將那枚兔頭拆解開,然後斯文地將肉送進口中。
江新年越看越覺得有趣,心想褚煦梁小時候家教一定很嚴。大約是那種從小父母就要求吃飯要坐端正,小手扶好碗不許發出聲音的類型。
而他身旁的張盟美味當前啃得就很豪放了,怎麼方便怎麼來,根本不顧形象。都說川渝小吃是一絕,這話不假,很多地道美味都藏在市井小店裡。三人敞開肚皮吃了一餐,滿足地打車回酒店。
走廊上分別,張盟和江新年住在一邊,而褚煦梁的房間在電梯口的另一頭。江新年打算先回房然後再偷偷溜去找他梁哥,結果這時候今晚一直不多話的褚煦梁停下腳步主動說:「新年,你來我房間,提前把航前準備做了。」
「好勒。」江新年雀躍地應了。他梁哥這理由找得好啊,省得他還回去一趟演戲。於是轉身跟張盟拜拜,同褚煦梁一道往另一邊走了。
張盟用同情的眼神目送他的背影,緩緩搖頭憶起自己當初航前航後被褚煦梁抽考支配的可怕日子,他師兄實在是太可憐了。
回到褚煦梁房間,江新年從衛生間洗過手出來,就見他梁哥拿著iPad一本正經地說:「用我的看航圖和天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