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褚煦梁抿著唇線沒吭聲,江新年知道自己提了過分的要求,也不執著於讓對方為難,主動告別:「我進去了。」
關上門,江新年抵靠在門板上,重重嘆一口氣。之前申請支援飛國際的時候,想著反正自己沒成家,回不去就回不去,不像那些同事們家裡老婆孩子盼著等著。可真到了這一天,才知道和愛人見不著面的日子多麼難捱。
其實早在辭職那兩年,江新年一個人住在洱海邊的時候就想過家的定義到底是什麼?有一個安穩的居所,有三餐四季嗎?他隱隱覺得不準確,又或者說這樣的定義太過狹隘。
他向來不擅長去揣摩太過感性的事,可江新年知道即便他媽媽早些年就離開了,對於他來說從小長大的那個地方,有他父親的地方仍然是他的家,可為什麼辭職時期自己不願意回去呢?
直到今天江新年才大致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心之嚮往即為家,心之歸所即為家。
他長大成人了,不想江雲岸再為他擔心。所以即便那個家可以給他猶如倦鳥歸巢般的溫暖,但卻承載不了他的理想和抱負。他需要的是一個自己築起來的巢穴,可以同愛人風雨與共,狂風暴雨時互相舔袛傷口,晴空萬里時一同振翅高飛。
第52章
思緒中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褚煦梁。江新年連忙接起來,對方沉穩的聲線帶著一絲擔憂。
「新年,你生氣了?」褚煦梁不確定地問。
「沒有。」江新年著急解釋,他怎麼可能會為這種小事生褚煦梁的氣。「只是很想你。」他委委屈屈地說。
「我知道。」褚煦梁又何嘗不是呢。
第二天,大概之前沒休息好,江新年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他估摸著褚煦梁昨晚要飛,這個時間點已經拿了吃的回房睡覺。本來打算製造偶遇的江新年懊惱地起床洗漱,鬍子也懶得再刮。
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到隔壁房間咔噠一聲開門的聲響,緊接著是不輕不重關門的聲音。江新年手按在門把手上,正驚喜地預備奪門而出,忽然間想起昨天分別前的對話,褚煦梁會不會因此生氣,覺得自己是刻意在守著他出門?
江新年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面他捨不得這難得一次的見面機會,另一方面他又確實不想惹褚煦梁不高興。糾結半天,一個人在房門口來回踱步的江新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梁哥出門已經快十分鐘了吧,按理來說選幾樣零食而已,來回五分鐘都夠夠的,何至於要花這麼長時間?
一個猜想在江新年腦中形成,令他的心猛烈跳動起來。他梁哥莫不是在等他?
江新年一把拉開房門,站在走廊上遠遠看見那頭的褚煦梁也朝他回望過來。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聲中江新年向對方快步走近。飛行員良好的視力使得他遠遠瞧見褚煦梁皺了眉,心裡咯噔一聲,莫非是他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