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盟坐沙發上抄著手,仍是賭氣不肯看他。季晨發的那叫什麼消息啊,每次問他在幹嘛,就回兩個字,不是上班就是吃飯,連一句你呢的反問都沒有,堪稱話題終結者,涼得跟擱冰箱裡才拿出的一樣叫人能回什麼?
「工作忙,那休息的時候呢?」是腿斷了還是車壞了?就不能主動來找找他?張盟也是頭一回談戀愛,被自己那些猜來猜去搞得患得患失,是越想越氣,越說越委屈。
「最近一直在加班,本來想等休息就去找你的。」
季晨頭髮短,不用吹風機。毛巾三兩下蹭乾濕發,短短的發茬立在頭皮上。張盟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種說法:寸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這話還真是沒講錯。
他被季晨討好的態度所軟化,又抓住對方言語中透露的信息,問:「你這麼久一直沒休假?」要知道他們從惠州回來可已經有一整周了。
季晨點點頭,他之前請了三天年假,又接連遇上封控。組裡的同事忙得連軸轉,他這好不容易解禁回來,自然是要多分擔一些工作,好讓別人喘口氣。
但張盟可不這麼想,機務的工作本來就累人,哪有一連幹上七天都不帶休息的,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經不起這麼個使法。
「這也太黑了吧,周扒皮啊?」張盟篤定季晨是受了欺負,按理來說機務干二休一,憑什麼要讓他們家季晨沒日沒夜地賣命!
他這頭義憤填膺,結果季晨卻說:「沒有,是我主動提的。」
張盟氣得一下子站起來,「你傻啊!」他實在是理解不了,哪有上趕著被欺負的。
此刻瞧見季晨眼下的青黑,明顯就是沒休息好。心疼又不願意承認,只罵道:「回頭身體累壞了,我才不管你!」
季晨知道張盟是哥嘴硬心軟的主,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他,將下巴擱在他頸窩,連日來的疲憊終於得到一絲慰藉。「我有數,還有最後一天,後天我就休息陪你。」
張盟被他抱得彆扭,假意掙扎一下,看季晨似乎真的很累又放軟了語氣。「你快去睡吧,我回去了。」他還沒不懂事到這個時候打擾季晨休息。
「別走」,季晨收緊手臂,「我睡會兒然後一起吃宵夜好嗎?」他怎麼可能讓張盟開了四十分鐘車過來,都沒坐上一會兒說幾句話又要再開四十分鐘的夜車回去。
晚上十點,季晨被外頭細微的聲響吵醒,因為害怕張盟冷,季晨沒有關臥室門任空調開著送熱風出去。他套上一件衛衣循著聲音來到廚房,只見張盟整個頭都伸進了櫥櫃裡。
「找什麼?」季晨問。
張盟「啊」一聲撞到了頭,揉著發頂抱怨:「幹嘛突然出現,嚇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