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江新年打來的,約張盟晚上一起吃飯,還說有褚煦梁一道。張盟掛了電話才想起自己忘了說,他也要帶個人。
張盟側頭看看身旁,季晨也剛醒正舒展著脖頸,露出大片裸露的肩背。張盟這個人吧怕冷又怕熱,難將就得很,深圳冬天的晚上也要開著中央空調睡覺。季晨嫌熱乾脆只穿一條內褲,因此肩背上深紅的抓痕就這麼大喇喇地顯露在眼前。
不是,張盟低頭瞅了瞅自己剪得禿嚕的指甲蓋,就他這爪子是怎麼撓出這麼明顯痕跡的?想起昨晚種種,季晨仗著他這大床穩重怎麼弄都沒個響,家裡隔音又好不怕樓上樓下聽見,那叫一個肆無忌憚。剛剛升起的那麼一點點心疼和愧疚頓時煙消雲散,沒好氣地說:「晚上我有個約飯。」
他本來想說你跟我一塊兒去,誰知話還沒出口,季晨就接上一句:「那我下午回去。」
張盟沒說完的話全堵在胸口,氣得他直磨牙,憤恨地一把掀開被子,不理人洗漱去了。季晨坐在床上有些揣摩不透,之前看張盟臉色以為對方是要自己避嫌,誰知道他主動說要回去,這人看起來卻更加生氣。
季晨套上體恤衫,倚在衛生間門口看張盟忿忿刷牙。「輕點兒刷,小心出血了。」
張盟從鏡子瞪他一眼,吐出一口牙膏沫。「要你管!」
季晨嘆一口氣,走近從背後擁住張盟,制下他雞崽兒一般的掙扎,然後親了親他後頸的皮膚。張盟頓覺半邊身子都酥了,季晨總是有一種魔力,能讓他輕易心軟。他聽見季晨無奈地講:「你是希望我去還是不去?給個準話,我都聽你的。」
見對方這般放低姿態,張盟也不端著了。委委屈屈地講:「你不想去非要你去又有什麼意思?」強人所難罷了。
季晨嘆道:「哪是我不想,怕你不願意。」
張盟不幹了,「我媽你都見過了,還跟我扯這些!」
季晨笑,張盟媽媽的態度是他始料未及同時也是意外之喜。於是繼續哄道:「是我說錯話,帶我去見見男朋友的朋友好麼?」
張盟滿意了,得意地講:「也是你同事。」
張盟在微信上說他帶個人來,因此江新年特意訂了包間。他原本猜想張盟是交了女朋友,他自個兒嘴饞想吃火鍋,怕大堂人來人往煙氣重女孩子不喜歡,包間能稍微清淨一點兒。結果沒想到來的卻是人高馬大一帥哥,打眼看去比張盟高了半個頭。
「季晨,咱公司機務維修部的。」張盟拉著季晨作介紹。
「你好,褚煦梁。」褚煦梁站起身來和季晨握手。江新年笑他老幹部作風,招呼張盟和季晨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