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季晨還給那姓馬的送禮?張盟簡直不能忍,從座位上蹭地站起來。「你幹什麼這樣低三下四?」
他嗓門太大把季晨都驚了一下,見他人有些晃悠連忙去扶。張盟生氣地揮開季晨的手,氣得心肝脾肺都疼。
季晨因為他的緣故受了委屈,如今還要做小伏低去送禮走關係,張盟這輩子都沒感到這麼屈辱過。於是酒後氣話張口就來,質問道:「季晨,那個職稱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連骨氣都可以不要了?」
羅勝覺得張盟說話太難聽連忙想去制止,可季晨擋著他的手,示意他別動。
「你想評工程師我可以幫你解決!你想要什麼找我啊,你去求別人幹嘛!」
這是張盟的心裡話,既然季晨那麼在乎那個頭銜,是自己害他丟了的,那麼他可以花錢去幫季晨疏通關係再重新要回來。張盟實在是不願意季晨低聲下氣地去求人辦事,在他心裡季晨不該是這樣的。
在他心裡季晨是什麼樣的?暈暈乎乎靠在季晨肩膀上時張盟心裡都還在回想。
他的季晨是認真的,努力的。是無謂名利,不染凡塵的。
第二天張盟從床上醒來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回憶起昨晚似乎是叫了代駕,季晨把他送回的家。他沒太當一回事兒,只吐槽自己太久沒喝酒量直線退步,一瓶啤酒而已差點兒給他干翻,實在有些丟臉。
直到晚上八點,往常季晨已經盡職盡責地到他家陪讀,可今天卻人影都不見電話也沒一通。張盟這才細細回憶,似乎昨晚送他回來的時候季晨就沒怎麼說過話,難不成他還生上氣了?
張盟並非不記得昨晚都說過些什麼,但他沒覺得自己有說錯。那麼一個不堪的小領導也值得季晨去送禮討好?張盟光是想想就要氣炸了!
他也賭氣地不肯主動去聯繫季晨,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陷入一場冷戰。
第64章
沒了季晨的限制和管教,張盟遊戲反倒打得索然無味。再一次因為豬隊友而扔了手中的滑鼠後,張盟一反常態地捧著iPad坐到沙發上看起手冊。
三天沒看書,張盟懷疑自己得了那個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竟然有些懷念起被強迫學習的日子。
他用iPad對照著江新年的筆記繼續之前的進度,看了一會兒又蹭蹭蹭跑到書房搬了紙質版的手冊出來放在一旁攤開。習慣了季晨在身邊,一個人看書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張盟看著看著又開始走神,心想季晨什麼時候才會來找他呢?總不可能這次也要他主動吧?
張盟嘴巴翹得老高,一會兒覺得憑什麼每次都是自己上趕著倒貼啊,他不要面子的嗎?一會兒又覺得那晚他喝了酒有些話是說得不太好聽,可大男人哪有那么小氣的!張盟思來想去反反覆覆,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自己舔下臉來主動去求和。
當晚張盟罕見地失眠了,他這個人睡眠向來很好,搭機的時候直挺挺的九十度座椅都能閉上眼睛就睡。此刻躺在自己一米八的柔軟大床上睜著眼睛數羊,數到第九百三十六隻張盟煩躁地將身旁的枕頭往地上一扔。心裡咒罵著這什麼鬼辦法,根本一點兒都不助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