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盟這時也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也可以作證,褚機長的確踩的是右舵!」
「啊,對了。」饒峰插嘴,「還有一點人情方面的考量,我認為各位領導也需要知情。」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嘴角的弧度像極了一隻狡詐的狐狸。
「我隊裡的副駕駛張盟三個多月前因為調錯了下降航跡角導致飛機在最後進近階段下降速率太大從而復飛。他因為這件事被停飛整整三個月,目前才剛剛歸隊。」
饒峰看向一臉懵逼的張盟,說道:「如果本次事件最後定性為機組操作失誤,那麼作為當班副駕駛的他也難逃責任,很可能再次面臨被停飛的處罰。所以我認為張盟有可能會出於個人利益考量瞞報當晚駕駛艙的一些情況,證詞的真實性有待商榷。」
座上的領導看飛行部經理一眼,這樣的小處罰他自然是不知情的,趙攜進點點頭表示確有此事。
饒峰滿意地看著這些暗流涌動,繼而緩緩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另外」,饒峰迴頭饒有興致地看褚煦梁一眼,「當晚加機組搭乘該趟航班的江新年與機長褚煦梁是戀愛關係,因此我合理懷疑他會出於愛護和情誼而為其作假證。」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嚴肅的會議室斷斷續續響起一些壓低的議論聲。江新年衝動地站起身被褚煦梁一把扯住手腕。
這個卑鄙小人!竟然選擇在這樣的時刻以這樣的方式背後捅他梁哥一刀。江新年氣得胸膛起伏,其實他早就不怕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只是不能是這樣,不能是今天,不能就這麼斷送了褚煦梁的前程。
「你說誰和誰?」上首的大領導開口說了自會議以來的頭一句話。
饒峰堆著笑畢恭畢敬地答:「李總,當班左座機長褚煦梁和搭機的機長江新年是情侶關係。」
領導皺著眉,似乎在消化這一額外訊息。
江新年望褚煦梁一眼,其實只要他們不認,饒峰又能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說他們倆同居,他和褚煦梁關係好借住在他那裡難道不行?就像他梁哥曾經說過的,只要對方沒在他家臥室安裝攝像頭,光憑一張嘴怎麼坐實他們倆在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