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厲害。」張盟用崇拜地眼光看向季晨。
季晨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實事求是地說:「哪裡厲害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在深圳安個家。」
「那我可以搬過來嗎?」張盟亮起星星眼,開始憧憬著他和季晨共同的小窩。
季晨尷尬地說:「可以來玩,但恐怕不能長住。」
「為什麼!」張盟瞬間不樂意了。
季晨從身後擁住他,下巴擱在張盟頭頂。「等裝修好,我準備把奶奶從老家接過來。」
「哦哦。」原來如此。
「怕你晚上叫太大聲,影響她老人家睡覺。」季晨開起了玩笑,被張盟一肘子頂在肚皮。
兩人笑鬧著,讓這座空蕩蕩的房子提前有了家的氣息。
二月的一天,張盟晚上有航班。季晨將他從福田的家裡送到機場之後回了自己租住的老小區。小區院門口,一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慕尚泊在夜色之中。
季晨停好車就注意到了對方,果然在他即將進小區時,從駕駛座下來一位年輕司機,他走近對季晨禮貌說道:「季先生,煩請移步,燕總在車上等您」。
姓燕,是張盟的家人。
「燕先生,你好。」季晨上了車,禮貌地同燕斐問好。
「開車。」燕斐不作回應,只吩咐司機。
「燕先生找我什麼事?」季晨開門見山。
「到了地方再說。」燕斐惜字如金。
季晨不覺得他和張盟的哥哥有什麼好詳談的,也不願處處遵循對方的安排。
「有事就在這裡說吧,不然我下車了。」季晨態度不卑不亢,絲毫不為燕斐的氣勢所攝。
燕斐盯季晨一眼,從後視鏡示意司機關上前后座的隔板,車子繼續停在夜色里。
「你們又和好了?」燕斐出聲問。
季晨點頭說:「是。」
「你們不合適。」燕斐有些煩躁,張盟是他看著長大的。悉心澆灌脆弱呵護的蘭花和季晨這種草根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最終走到一起。
「我以前是動搖過,但現在想清楚了。」季晨看著燕斐,堅定道:「我不會放棄張盟的。」從前他因為自卑和悲觀,誤以為分開對他們倆來說是好事,但這段時間證明,他想錯了。
季晨如今覺得或許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是不完整的,這不僅僅限於家庭、外貌、財富與經歷。在尋找完整的過程中,發現了世界上另一個也在追尋的人。門當戶對或許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兩個人的相遇讓彼此越來越好,越來越完整。
這是張盟之於他的意義,他相信,反之亦然。
燕斐嗤笑一聲,從身旁座位上取過早已準備好的支票。「說吧,要多少錢?」
季晨沒有想過電視裡的劇情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制止了燕斐拿筆的動作。開口說:「多少錢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