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重心不穩,被擊打的慣性帶動著一頭栽到手術台下面。似乎還想反抗,掙扎幾下後,趴在地上,沒有了任何動靜。
血泊中的溫祁已經精疲力盡,像寒冬里長途跋涉攀岩的登山者,拖著疲憊的身體終於爬上雪山頂,已經耗盡體力,緩緩閉上眼睛再不能提起一絲力氣。
黎野一把抱起他,迅速試探氣息。確認鼻息尚在黎野脫下風衣把溫祁裹在裡面。粗略地在他身上檢查有沒有致命傷。
「溫祁!」
「溫祁!醒醒溫祁!」呼喊在整個樓道里迴轉,。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很快也許很慢,黎野從自己的回聲中依稀聽到懷裡微弱的呼吸,隨後清冷的聲線響起,「真吵。」
黎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喊叫聲和外面警笛聲相互交匯,盤旋在陰冷的公墓中,仿佛相互合奏一般交織在一起,最終在這個血淋淋的簡易手術室里構成交響篇章的和旋。
「你怎麼樣?傷到哪了?」黎野緊張地望著溫祁,眼神里湧現出自己意識不到的關切。
「沒事。」
氣若遊絲的溫祁微微縮起身體,一臉疲倦地打量四周。
地面一片狼藉,旁邊倒著一個放置手術設備的不鏽鋼四輪架,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白大褂倒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一動不動。
「流這麼多血還說沒事。我帶你去醫院!」黎野說著橫抱起溫祁要走。
「那是他的血。」溫祁有氣無力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朝醫生看一眼,「難道麻藥有問題,這麼久才起效。」
「你給他打了麻藥?」
難怪三兩下這人就沒了反應。
黎野不能想像自己沒進來之前這個封閉的手術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以溫祁的身高優勢而言,和對方較量不是難以實現的事,只是這與平日溫文爾雅的溫祁相比,反差實在太大。不過如果對方換成膀大腰圓的人,溫祁是否同樣能抗衡一番?
想到這,黎野臉色越拉越難看,後怕讓他的心臟像打鼓一般,咚咚直撞。
「你沒事就好。」黎野鬆了口氣,壓著聲線說,「你見過哪個法醫上一線的?擅自行動……我就夠不要命的了,你比我還不要命。」
溫祁望著黎野沒說話,憔悴的眼神低頭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風衣和微微露出的胸口,眼底閃過些許侷促,隨後一秒換上平靜的神態,從黎野懷裡掙脫下來。
「不是,說你兩句還嫌我了?」
第22章 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