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聽了幾乎要跳起來,驚慌地問,「你,你怎麼知道?」
「審訊過程中刀子說的。」溫祁穩得八風不動,清冷的音質輕飄飄地在病房裡瀰漫,卻帶著千金重的衝擊力,讓黎野驚愕地望著他。
黎野隱隱覺得Liquor和販賣器官有關係,但是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有些線索鏈在黎野腦海中尚未建成聯繫。
溫祁和清楚黎野正盯著自己,他知道要和黎野合作,有些必要的線索他必須與黎野共享。但溫祁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盤托出。
「……他們還說了什麼?」瞪成燈泡的眼睛,緊緊盯著溫祁。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溫祁淡淡地說,「他們說了很多,幾乎是全部。不然我不可能知道羅琛。」
「你說你知道的,實在沒有我們就回去了。」黎野的聲音很沉,雖然是說給床上的人聽,犀利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溫祁。
既然警方什麼都知道,自己再扛著只是徒勞。床上的人望著手銬,一攤手。終於放下最後一道防線。沮喪、懊惱、悔恨,各種神情像川劇變臉一般一張張浮現出來。
「我說。」
黎野疑惑的眼神從溫祁身上離開,等待對方交代。
「我專門給琛哥……哦不,是羅琛。我專門給他善後。所有器官移植都是我做的。」
「刀子他們負責外圍聯絡,我只管手術。其實我也只見過羅琛幾面而已,平時接觸不到他。我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去手術室。羅琛根本不會親自出面。他吩咐手下人就好。」
黎野瞥一眼溫祁,「據我所知,Liquor剛開業不久。羅琛是怎麼做到一下子建起這個犯罪組織的?」
「不,不是不久。其實Liquor一直都在,那之前是KTV,羅琛原來只是那的經理,後來他把那買下來改了夜店,自己做老闆。」
黎野點點頭,心裡在想這個羅琛爬的有點快。「器官都是哪兒來的?」
「我只知道,每次那些刀子們聯繫好錢寶也就是買主,會直接帶到我這裡進行手術。手術以外的事,我不清楚。但貨源來的時候死人居多,都是剛死不久的。不過,也有例外,前幾天晚上送來一個女孩,就是活的。」
黎野和溫祁互相看一眼,黎野脫口而出,「10月27日那晚?」
「……對。」
「說詳細點。」黎野臉上緊繃,眼底沉鬱。
「那天半夜,我接到電話,說是有貨源。但是我發現那女孩還活著,她沒死只是昏迷了,而且渾身冰涼。干我們這行,活的死的都一樣。我有錢賺何必多嘴。」
「虧你還學醫,那是人命!你心裡一點敬畏都沒有嗎?」黎野怒視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