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溫祁讓黎野感到意外。他從未見過溫祁有這種神情。黎野也沒想到溫祁和師父的感情會這麼深。他很想了解溫祁的過去。
但是黎野知道,如果溫祁自己不願意說,他再怎麼強迫也無濟於事。
黎野的眼睛在那一小塊亮點上移不開。在黎野看來,溫祁像白玫瑰一般,眼中的晶瑩仿佛是玫瑰花上的滴露。黎野想去擦拭。
不過作為同性,黎野知道溫祁更需要什麼,他不需要有人幫忙擦拭眼淚,也不希望有人深挖自己的痛處,溫祁需要一股陪伴他同行的力量。
黎野把手搭在溫祁肩膀,俯身輕聲說,「會找到的,我和你一起找。」
溫祁明顯愣了幾秒,凝著肩膀上黎野骨節分明的手指,抬頭望向深深的眼眸。
目光相對,有陣風經過,溫祁跳轉開視線。
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糙爺們,黎野驚詫於自己對溫祁的耐心和興趣。不過,管他呢,跟著感覺走,不是也挺好的。..
回來後,溫祁越想越不對。
段天強問付美君有沒有喝酒,這點一定牽扯到某個致命環節。
溫祁幾乎把和酒精有關的病理、藥理、醫理反應全部回想個遍,在手機里備忘錄里記錄下他認為存疑的地方,以便隨時細細核對。
溫祁原本就失眠,現在整個人更沒有睡意。
黎野聽著臥室里窸窸卒卒的聲音,也沒了睡意。
乾脆在腦海中整合線索。
殷爍在幕後藏得很深,幾乎抓不到他的把柄。但羅琛和段天強相對好拿下。想把殷爍揪出來,至少要卸掉他的左膀右臂。
羅琛是十足的黑勢力,段天強屬於偽君子。可恨程度較羅琛有過之無不及。
黎野回想著那晚在段天強家裡聽到的他與羅琛的對話。
「當初你要是不動手,你女兒也不至於沒有媽。」
「那個女人會壞了我的大事,她必須死。」
黎野確信付美君的死一定和段天強有關,只是案子過去太久,付美君的屍體又被河水沖走,找不到直接的證據指證段天強。
正想著,蔣銘給黎野打來電話。
大半夜收到電話,對於干刑警的人來說,一般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野哥,有情況。段天強可能要跑路。」
黎野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機夾在肩頭,不到三秒鐘穿好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