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撲哧一笑。「就叫溫祁。他那性格聽不了別的。您可別整瞎套近乎那套。把人嚇跑了,您可得賠我。」
王馥琳一臉兒大不中留的樣子,看著賤搜搜的黎野。
沒過一會兒,黎野和王馥琳分幾次擺好滿滿一桌飯菜。溫祁和黎國良在書房聊天,偶爾能聽到黎國良的嘆息聲和笑聲。
黎野叫溫祁和黎國良吃飯的時候,特意捅了捅溫祁,小聲說了句「沒看出來,有兩下子。能把我爸逗樂的人可不多。他巨難搞,反正我是做不到,他不抽我就不錯了。」
黎國良今天沒有局長的做派,也沒有嚴復的神情,在溫祁面前出奇的和藹,就這一點已經足夠讓黎野吃驚,不過對於黎野來說,這倒是天大的好事,他求之不得。
溫祁橫了一眼黎野,示意他閉嘴。
吃飯的時候,黎國良和黎野很默契地迴避了近期發生的案件。兩人當著王馥琳不便說這些危險的工作內容,而且黎野也不想在側面得到黎國良的路燈。
黎國良知道黎野的脾氣,他沒有過問,只是囑咐黎野,注意休息。
最近他聽手底下人說,黎野連續加班,壓力不小。
這個案子一天沒結,黎野就一天不能鬆懈。
平時黎野吊兒郎當的,但其實外松內緊。那些不靠譜的外表,一半是與生俱來的匪氣,另一半是極度工作下,磨出來與壓力抗衡的利劍。
黎國良自己也是刑警隊長出身,他非常清楚黎野的處境。
王馥琳在飯桌上,好奇地打量著溫祁。
剛才驚魂未定沒看仔細。溫祁的模樣讓人看了覺得乾淨透亮,溫文爾雅。看完溫祁,冷不丁再看一眼黎野那張混不吝的土匪臉,王馥琳撇了撇嘴,三十三年以來她第一次嫌棄一直引以為傲的黎野:我怎麼生了這麼個野小子?坐沒坐相,吃沒吃相。
有了王馥琳和黎國良的前期表現,黎野旁若無人地坐在溫祁旁邊朝他斜著身子,在他耳邊以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悄聲說了一句,「公主,多吃點兒。」
溫祁皺了皺眉,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腳黎野。
王馥琳有種想打聽溫祁家庭情況的衝動,一再忍著,畢竟文文靜靜的溫祁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她不確定現在打聽會不會顯得自己唐突。
「溫祁,今天你是主角。別客氣。」雖然心裡還沒平靜下來,但不管怎麼樣,王馥琳還是想給溫祁留下一個好印象。能跟黎野這脾氣談的來的可不多。這要是跑了,沒地方找回來。她不能自損形象。王馥琳表現的很得體。「嘗嘗阿姨做的紅燒肉。你看合不合胃口?」
溫祁安靜地點點頭。
王馥琳見溫祁不動筷子,以為他是拘謹,直接用公筷給他夾到碗裡。黎野不管這些,拿起筷子把王馥琳夾的那塊肉放到自己碗中,解釋說這塊太肥,溫祁喜歡吃清淡的。
「吃我這個。」黎野給溫祁換了一塊符合他喜好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