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準確無誤地傳到了溫祁和黎野的耳朵里,他們同時一愣,互相交換個眼神兒,黎野問,「你認得我?」
女孩點了點頭。
黎野陰了好幾天的臉,總算有一絲輕鬆的神情,「你叫什麼名字?」
「虎艷艷。」那女孩一字一句說得小心翼翼。
哪有人姓虎?這孩子是不是傷了腦子。黎野把頭轉向溫祁。
溫祁也有些詫異,低聲說,「可能是少數民族。」
黎野頷首。繼續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虎跳澗。」
這地方聽著確實像少數民族地區。黎野根本沒聽說過。
黎野抬頭看看溫祁,又問,「哪兒的虎跳澗?」
「滇古縣。」
換成平時,這種擠牙膏似的問話,黎野早急眼掀桌子了。但在幾天的努力下,終於有了一些起色,黎野倍感欣慰。
全國各地那麼多重名的地方,保不齊在網上能搜出來一堆滇古縣。或者因為地方地處偏僻,不容易查到。
黎野繼續追問,「哪兒的滇古縣?」女孩搖頭。
黎野耐著性子問,「你們都是虎跳澗的?」女孩點頭。
「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麼被拐來的嗎?」
黎野的問題似乎觸動了女孩心底最不願觸及的傷疤,她眼睛一紅,鑽進了被子裡,再不願意回答。
黎野想弄清楚拐賣人口和殷爍販賣器官到底有什麼具體聯繫,又是什麼範圍的聯繫?
可眼下這些受害人顯然不能提供任何線索,黎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知曉的滇古縣虎跳澗上。
溫祁和黎野走出了病房,黎野嘆口氣點了兜里唯一一根煙。「這個滇古縣的虎跳澗應該是個突破口。聽著像南邊地域。我得趕緊出院,在這兒太耽誤時間了。」
溫祁盯著黎野的煙,從他口中夾到自己手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道白煙,仿佛要把他心底里無比沉重的東西從這道煙里吐出來。
「你怎麼又吸我的煙,不是不讓你吸嗎?」黎野看著滿臉疲憊的溫祁把香菸拿了回來。
這段時間,溫祁一直陪在黎野身邊,他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但黎野能感覺到溫祁心中隱隱的不安。那仿佛是一股箭在弦上的迫切。
溫祁避開黎野關切的眼神,打岔說,「不吸你的煙,吸別人的,我怕你會去打人。」
黎野撲哧一笑,溫祁冷著臉說著讓人發笑的話,自己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是那麼平靜,這還真是溫祁的風格。
「誰敢把嘴裡的煙給你吸,我打折他的腿。」黎野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