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掃雪的小警察,堆起一人高的雪人。在樓下合影留念,時不時打著雪仗。
一片歡聲笑語。
看著這番景象,溫祁平靜地嘴角難得彎起小小的弧度。但也只是一瞬間,又重新變得平靜。
安靜的空氣中,貓咪一樣漂亮的眼眸前突然多了一個小雪球。
「本人親手給公主團的雪球。」黎野歪頭笑著看溫祁,「出去看看雪嗎?」
看著在黎野手心慢慢融化的雪球,溫祁搖搖頭,「不去了。我去實驗室看看。」
「我陪你。其實咱可以看完蟲子再去看雪。放鬆一下嘛。」黎野順手扔了雪球,「你著急也沒用,蟲子有蟲子生長周期。這事得勞逸結合。」
黎野嘴上這麼說,其實他也為案情著急。可黎野偏偏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性格。著急和放鬆兩不耽誤。
為了更接近石膏下的溫度和濕度,溫祁特意給蟲卵設置了環境相近的密封器。
三天當中,溫祁經常來看實驗室。蟲卵已經從米粒大小,長成白色的蛆蟲,只是看起來個頭比現場屍體上的蛆蟲稍微小一點。
溫祁捧著培養皿,眼裡透著光,「照目前的生長程度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4到5天左右。」
「再等一天可能數據可以更確切。但現在已經基本確定,兩名死者在發現屍體的4或5天前遭到殺害。」
「過去這麼久,為什麼沒有家屬報案呢?不會又像之前宋辰欣那樣吧。」沒人報案的原因有很多,但如果像宋辰欣那樣屍源本身有一定特殊性。黎野的壓力將會更多一層。宋辰欣的事讓他心有餘悸。
「現在有了死亡時間,也許可以嘗試一下尋人啟事。找尋死亡日期範圍內失蹤的死者家屬。假設到目前為止,死者家屬還沒意識到家人已經死亡的事實,那確切的死亡時間,至少能提醒他們和失聯的家人做聯想。」
黎野眼前一亮,「我現在去。」
溫祁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奏效,但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試。..
警局哭天喊地的聲音打斷了冬日雪天的沉靜。
四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激動又悲憤地與幹警們爭執著。那聲音撕心裂肺。
花白的頭髮被雪花覆蓋,融化成水珠,頭髮上平添幾道淒涼。黎野也在場。
接待被害人家屬,算是一項艱巨的日常工作。一般情況下,不需要黎野出面解決。以他的性格來說,也不適合處理這種事件。但是這次家屬的情緒實在不好安撫,蔣銘不得已請來黎野坐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