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被无视,她握紧手,咬牙根,身体绷得死紧,侧脸冷下来,祁蔓余光瞄她神色喊道:找过了,他说会尽快让您出来。
张春山眉头皱很紧,从前这帮人做事不会这么绝,他那次也是让他安排好所有事情后才带他进来调查,这次就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给他,而且不管他说什么,那帮人都当没听到,只是转告他正在调查,律师来回腿都要跑断了,他也坐立难安。
偏偏就这个时候,偏偏在他要入股荣天的时候,还不能让黎穗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他愁的头发白很多。
祁蔓安抚他:没事的,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张春山深深看眼她,倏而想到她之前跪在自己面前求他不要入股,这件事会不会和祁蔓有关?所以何书记才没有立刻出手帮忙?
这个念头一旦浮出来就很难压下去,张春山本就多心,现在越看祁蔓越觉得可疑,他点头对祁蔓道:那就辛苦你了蔓蔓,帮我多跑跑。
祁蔓垂眼:应该的。
她这么顺从,张春山就越发觉得有猫腻,他对司漾使个眼色,司漾会意,低头对祁蔓道:祁经理,刚刚那边让签名,我带您过去。
祁蔓没存疑,她点头:好。
等到两人走后张春山才喊道:玲玲。
张玲以前很喜欢张春山叫她,从小到大,她母亲没有管过她,几乎都是张春山陪她,所以她对张春山格外依赖,只要他吩咐,再难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尝试,可现在,她听到这声叫唤不知为什么有些刺耳,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他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祁蔓不在,他才喊自己。
她有种自己只是替代品的错觉,明明她才是陪张春山身边最长时间的女儿,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既然他如此不重视自己,那就更不可能把锦荣交给自己了,要想得到锦荣,只能靠她自己。
张玲眼眯起,身后张春山喊道:玲玲?
爸,怎么了?张玲回头看向张春山,眼底冷漠越来越重,张春山没察觉她情绪变化,说道:爸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我信不过蔓蔓,但是我信你。
以往要是听到这句话,张玲肯定兴奋的找不到北,现在却特别冷静:什么事啊?
我要你做我代理人,去签荣天的合同。张春山说道:我会让司漾协助你。
张玲转头看张春山:代理人?
张春山点头:我不在,锦荣的一切你说了算。
张玲脸上没有特别惊喜,张春山权当她担心自己不能出去愁眉苦脸,并没有多起疑,张玲是他看着长大的,手把手教出来的,知道她的优点,忠心耿耿,绝不会叛变,所以他宁愿交给并不聪明的张玲,也不想交给祁蔓。
他没想过这次会失算。
张玲侧目看张春山,应下:我知道了。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司漾,或者来找我。
张玲垂眼:我会的。
张春山拍她肩膀:不用太担心爸,我很快就回去了。
张玲低头看自己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头。
没几分钟,张玲也被请出去,离开前她问道:爸,如果我帮您成功入股,您会踢掉祁蔓吗?
张春山愣两秒,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张口:玲玲。
他当然没有想过踢掉祁蔓,他还要靠祁蔓赚钱,等他出去,肯定会找到管祁蔓的办法,现在不给祁蔓代理权只是怕她会背叛,张玲看懂他犹豫之态,失笑:爸,我就是问问而已。
可答案已经出来了。
他没想过踢走祁蔓,就像他没想过把锦荣交给她。
张玲心里有了定论,她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上车后转头看窗外,一言不发,司漾从后车镜看她一眼,唇角嗫嚅又没问。
到公司后张玲和祁蔓进办公室聊了半小时,其他职员纷纷侧耳扒门边听,隔音效果很好,两人说的话一点都听不到,祁蔓抬眼看张玲:这次确定了吗?
张玲从包里拿出声明道:找个时间我们把这个签了,以后你就不要再踏入锦荣了。
她下了决定之后反而不见以前莽撞之态,沉稳许多,看向祁蔓虽然依旧厌恶但懂收敛了。
祁蔓没空欣赏她情绪变化,有结果之后她离开张玲办公室,门外的人一拥而散,何辞和丁素左右看看,围着她:蔓姐,张经理又回来了吗?
怕啊?祁蔓道:又不会吃了你。
丁素挠头:也不是,那张经理现在是回公司了吗?
当然。祁蔓回她:我要忙分公司的事情,这里只能麻烦张经理了。
分公司?丁素和何辞互相看眼:哪个分公司啊?
其他人偷听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听到祁蔓说:新收的分公司。
原来如此,众人面面相觑。
一下午的时间锦荣上下都知道新收了个分公司,祁蔓在管理,张玲回公司了,陆乔下午问祁蔓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辞职,祁蔓念叨两句:结束再告诉你。
神神秘秘。她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要。祁蔓打哈欠:我要回家补觉。
一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休息,她困成狗,现在好不容易能早点回去休息,她才不要浪费时间。
陆乔啧一声。
祁蔓挂断电话后看到司漾进张玲的房间,她侧目看几眼,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张春山能联系上的只有律师和司漾,这两人,张玲就可以搞定。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放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五点半一到,准时起身,何辞喊:姐,你下班了?
祁蔓拎包道:下班了。
何辞凑过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明天吧。祁蔓笑着拍她头:明天我有事和你说。
何辞耸肩,目送她离开,总觉得祁蔓今儿心情不错,她心情好,何辞心情也好起来,原本想问她分公司的事情,现在还是再等等。
祁蔓直接回了家,知知似是不相信她这么早回来,贴着她嗅鼻子,确认是祁蔓后才跳到她肩膀上,舔她侧脸,祁蔓用脸蹭知知脸颊,软软的长毛,说不出的舒服。
回来的早,祁蔓下厨做了晚饭,和知知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晚饭,知知白天休息够了这会来了劲,闹腾她,祁蔓想到它独自待在家里这么久,自己一回来就睡觉也说不过去,索性就抱她去猫房玩了一会,知知上蹿下跳喵喵叫,叫的祁蔓心都软了,她疲惫至极躺地板上,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外面天色暗黑,没有明月没有星光,她倏而想到黎言之昨晚给自己发的消息。
祁蔓拿出手机,想几秒点进相册里,还是熟悉的那张照片,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线条圆滑的锁骨弧度,还有那一抹如胭脂红透的星星,祁蔓退出相册,解除黎言之的拉黑名单,还发一条消息。
黎言之还没下班,刚从会议室回办公室,没坐下手机嗡一声,她瞥眼屏幕冲娄雅挥手,等办公室安静下来她才打开消息。
祁蔓:下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