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土翻了一遍又一遍,莊稼收了一茬又一茬,那些男孩兒比地里的莊稼長得還要快,似乎一夜之間便有幾個變得高高壯壯的。興許是他們的力氣變大了,興許是他們攢著的錢差不多都進了小草的口袋,興許是他們漸漸明白過來要在村長面前表現表現才能抱得美人歸,找小草幫忙幹活的越來越少了。
野初薇也並不難過,畢竟那些掙來的雞蛋真實進了她的肚子。她也會學著爹爹去鎮上尋活干。可身為女子,她尋不到什麼有前途的活,多是些洗衣裳之類的,她不想一輩子都只能洗衣裳。哪怕她告訴那些掌柜的,她識得幾個字,可依舊沒有那些男人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工作。
鎮上的制香坊在招工,初薇去試了幾次,那些人見她是姑娘就揮手趕她走。她打聽到那個招工的管事是二柱的舅舅,決心找二柱幫忙。
二柱說什麼都不肯,儘管她也應許了一些好處,二柱也不想要。初薇準備再想別的法子,轉身要走,便聽二柱又喊她回去。如今她已經十五,二柱比她還大兩歲,個子早就比她高了,可惜他很瘦,細長細長的像根竹竿,一點不像根柱子。
“我可以去跟我舅說,但你這幾個月都得聽我的。”二柱說完,看初薇皺起眉頭並沒有要應下的意思,連忙補充,“你放心,我也不叫你做什麼,你幫我拆散大牛和望春就可以。”
“大牛和望春?”初薇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這一份工還沒找上,望春已經找好丈夫了?大牛她並不陌生,倒是人如其名壯得很,皮膚黝黑黝黑的,憨厚極了。她無法將他與望春聯繫在一起,望春竟是喜歡這樣的?她不大相信。
“最近她倆走得近,這大牛不知吃了什麼,使不完的勁兒,天天不是在望春邊上就是在村長家裡,我都要煩死他了,你幫我拆散他倆,我就幫你。”二柱想起大牛就咬牙切齒的。初薇猶豫著:“我不會。”
“沒事,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要是答應,我明天就去找我舅。”二柱越說越急,就怕小草不同意,心尖上的望春就得被大牛哄走了。
“要是幾個月後沒拆散呢?”初薇可不想一直被二柱牽著鼻子走,儘管她十分需要這次機會。二柱不知曉她擔心什麼,煩躁地揮了一下手:“我還能拿你怎麼樣!拆沒拆散我會想辦法的,不用你操心。”
初薇想她若是得了這份工,二柱也沒有那般大的能耐讓自己滾蛋,哪怕真的丟了工,有了這次機會興許找下份工便簡單了。思索片刻,初薇答應下來,並與二柱明確好,只聽他三個月的。
第二天午後,二柱來地里找小草:“小草,小草,快過來!”
野初薇放下手中的鋤頭跑了過去:“怎麼樣?”二柱已經從舅舅家回來了:“我舅讓你明天早上去制香坊。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現在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