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見你這麼閒。”望春走過來,在她邊上坐下,側頭看她。初薇依舊躺著,伸手拉了她一把,讓望春也躺下來,側過頭看她:“你也很難得身邊沒人跟著。”
望春聳了一下鼻子,笑著:“還生氣呢?我都讓他成親前儘量別來找我了。”
初薇聽到“成親”兩個字,眼裡的笑意淡了去,轉過頭來,壓下心裡的失落與難過:“那麼多男的,你怎麼選了他?”在她看來,大牛除了長得還行,還算勤懇,可謂是一無是處。
望春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失落,但她遲早都要面對的,不如早些放下。望春也轉過頭,學著小草的樣子望向頭頂的樹葉,沒有隱瞞真實的想法:“因為他沒有欺負過你啊。”
初薇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明明是該甜蜜的,卻又夾雜著一股酸澀,明明是該欣喜的,卻又透著一些苦澀。初薇沉默著,不知該說什麼。
望春似乎不想她沉浸於自己的感受,又轉過頭來看她,換了話頭:“你呢?聽二柱說,制香坊有個叫王強的喜歡你。”
初薇果真將方才那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皺起眉來:“他怎麼知道的?”
“看來他沒說錯。”望春打趣地衝著初薇眨了眨眼。初薇哼了一聲:“他喜歡他的,關我什麼事!”那個王強同她一塊兒搬貨,對她十分殷勤不假,但她沒想到那人竟還四處去說自己的心思,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工可不要被他攪黃了,自己要不要偷偷地去教訓他一頓?
“他長什麼樣?”望春好奇地詢問。初薇越想越覺得煩躁,坐起身來:“你說我要不要去揍他一頓,他若是逢人就說,掌柜的要是知道,會不會不要我?”
“你別太擔心,他也沒有逢人就說,他是向二柱的舅舅打聽你,想去你家提親。”望春將手搭在初薇的手腕上,輕輕安撫她。
“天哪,他要害死我!”初薇不禁慶幸管事的還算喜歡自己,並沒有借題發揮。望春見她這般擔心,也跟著擔心起來:“那個叫王強的,人很差勁嗎?”她以前被那些男人追求時也是心煩氣躁,不過後來漸漸也學會了無視。
“他好不好的跟我無關,我現在可不想成親,他這哪兒是要我的人,他那是要我的錢,要我的命!”初薇跟村里大部分姑娘不同,她從未羨慕過望春身旁總有男人追隨,她是從心眼裡覺得那些男人很礙事,甚至替望春覺得煩擾,只不過她又得利於此,倒是從來不曾和望春說起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