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要收草的幾個村子都去了一遍,儘管只在村口收,可要一個一個稱重,也花了不少時間。已經收過一次草的幾個村子多是洗乾淨了的,山西邊那三個村子收上來的不多,大多又是沒有洗過的,不過那些人往牛車上瞧了又瞧,手上捏著錢,兩人都能預料到明日便會多了。
望春方才便替初薇記著,幾個村子收完,洗過的那筐里該有九十一斤。初薇便從沒洗過的那筐里拿出九斤湊上,又尋了東西將那筐遮蓋上。因著望春也坐在牛車上,初薇只將一隻筐搬下來時,王掌柜也沒細瞧,只驚訝於她能如數收上:“你都哪兒收來的?”
初薇笑了笑,老實交代:“就是挨個村子收的。”王掌柜點點頭,猜得出她定是用的最笨的法子,可這法子雖然笨,但確實有用,而張管事手下那個收不上來,恐怕就是偷懶怕累,只知曉去尋鋪子買。
稱完了重量,剛好一百斤,況且九十多斤都是洗過的,王掌柜拍了拍初薇的肩,將錢給她:“還有五十文是你今日的工錢,等這貓爪草收得差不多,你就跟著張大慶干。”
張大慶就是負責收購這些材料的管事,若不是這批貓爪草要得急,這事本輪不上王掌柜來管。初薇一聽,連忙彎腰道謝:“謝謝掌柜的,我一定會好好乾的。”王掌柜笑笑,心道他們東家果然說得沒錯,不能小瞧了姑娘,有本事的就得用。初薇走出幾步又走了回來:“掌柜的,這些貓爪草你來年還收嗎?”
“收啊,每年都收,你想種?”王掌柜似乎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初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我跟著張管事和掌柜的干,恐怕沒有那般空閒,若是坊里要的話,我可以讓家裡人種。”
王掌柜點點頭:“這些事,你過幾日問問大慶,有些材料我們是有固定合作的,這貓爪草本來需求也不大,都是平日裡閒散著收的。”這制香坊已是老字號,並不是所有材料都這般閒散著收,初薇也能明白,又連連鞠躬道謝,十分欣喜地爬上牛車,駕著牛車先去買了幾個肉餅和包子,才出發去挖貓爪草。
望春看得出她的高興,雖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但見她與那掌柜相談甚歡,她又是連連道謝,猜想她又得了什麼機會,也替她高興:“你掙點錢也不容易,明早我做點餅帶上,就不用花錢買了。”
“你又要替我收草,又要做餅,那得起多早了,這貓爪草也沒有幾日可以收了,也買不了幾日了。”初薇不太捨得讓望春這麼辛苦。望春咬了一口熱乎的包子:“你不想吃我做的嗎?”
